李鹤雅扯了扯嘴角，“很久很久之前吧，我刚中毒，经常半夜醒来，你也在我旁边，太医一直说我没病，你还以为我是故意折腾你，也就这么安慰我，说天亮了就好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时候她真的痛得抽搐，浑身上下像是有几千万只蚂蚁在咬她的肉，可她心疼李商言啊，心疼他帝位不稳，心疼他没日没夜批奏折，漫漫长夜她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呵，李商言还以为自己安慰的办法很有效的。

        哪个晚上她不是几乎一夜睁眼到天亮的。

        “对不起苒苒。”

        “你没有对不起苒苒，你对不起的是你的孝尊皇后，已经死了的孝尊皇后。”

        “你从没对我讲过。”

        “是啊，我从来都没讲过，所以你以为我是突然不爱你了的，你以为我恨你是因为你抄了夏国公府，阿言，爱一个人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同样的，不爱也是因为一点点的消磨。我当时多傻啊，我要是像那些女人一样，哭一哭，闹一闹就有人心疼，有人哄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

        李商言难受地皱眉，不由得将她搂得更紧一些，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了。

        “所以阿言，我那时候真的很傻很傻的，现在能记得事情不多了，每次想起零星半点，全都是自己又傻又笨。”

        回答她的是李商言的沉默。

        “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但我肯定是走在你前头，阿言，我和大哥若是出事了，你可不可给楠哥儿找个厉害的师父，别叫夏国公府没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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