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可怜啊,”说着也学老疤抠了点药膏按到她身上的伤口上,先是胳膊,白壁如藕的细胳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血孔,有的地方甚至还在冒血。冰凉的药膏刚触到肌肤,昏迷的姑娘猛地哆嗦了下,依旧未睁开眼。
季貊手上的动作不停,微凉的视线扫过她苍白无血色的小脸,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说你好歹是个公主,怎么就混的这么惨了。”
“你说你要是早点遇到我多好啊,我肯定比季迦叶那个蠢货厉害,就是死也能把你后半生安排好……”顿了顿,两条胳膊都抹上绿油油的药膏,看着有点可怖,就像他刚炼制出来的傀儡,忽略心头那一抹烦闷,他继续自言自语,“不过现在跟了我也不迟,我一定——”
戛然而止。
他叹了口气,“算了,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凭什么要对你那么好,你当我不知道啊,你对我都可不耐烦了,要不是因为季迦叶……哼哼。”
总算抹好了膏药,李鹤雅就像是被染了层绿色染料,嫩绿嫩绿的。
季貊站起身,盯着自己的杰作,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跟他平日阴沉古怪的讽笑都不同,这笑声像是从心底出来的,少年那张略显稚嫩的脸都鲜活起来,好似镀了层淡淡的光,宛若天人般好看。
这才是他这年纪该有的模样啊。
纯真自然,随心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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