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不是国师,她还不是皇后,他们是师门里最亲密的师兄妹,除了练武,就是进厨房做好吃的。
君子远庖厨。可小小少年总是顾及不了许多,他当时心心念念的大概就是如何讨自己小师妹的欢心。
“刚才那个老伯,是你母亲麾下的得力大将,自你母亲走后,便隐姓埋名至此。”
竟然是母亲生前的旧部!少女不可置信得瞪大眼,她方才可没看出这老汉像是会武功的。
季迦叶伸出宽厚的手掌,揉揉她的脑袋,“怎么可能被你看出来。老伯左腿有疾,上过战场杀过人,身上难免带煞,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到如今也就守着这个小摊,皇城的乞儿都知道,到这来都能分到半碗热腾腾的抄手,吃完后得帮他劈半垛柴火。”
“还真是,真是……”
“有意思是么?”
李鹤雅点点头,慌忙低头舀温热的抄手,滚烫的泪从她面颊划过,掉到碗里,吞下嘴里苦涩的尝不出滋味的东西,默了默方问,“像邺老伯这样的人,还有多少?”
季迦叶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以前总是将她当做小师妹,看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得带着宠溺,这回却是沉甸甸的,郑重其事得问,“苒苒,你知道这份担子有多重吗?”
李鹤雅前世的母亲是乾国史上唯一一位女将军,她战无不克,攻无不胜。她带出的兵各个骁勇善战,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役,诡异的兵法战术无人能及,她是乾国,乃至全天下的不朽神话!
同样,在她死后,她手中的兵权便被瓜分了,有的将士不愿意追随别的将领,便干脆解甲归田,有的是在战场上受伤,朝廷来不及安顿的,诸类种种,只懂得酒池肉林的先帝不会管,而如今国库空虚,乾帝自然也不会管。
少女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掷地有声得放下酒杯,“迦叶,我是不想打仗的,可我有钱,至少能让他们过得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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