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话,他突然不知该怎么说。
能说什么呢?
说这十多年的朝夕相对生了感情,他没办法将这羁绊一笔勾销?
想到这儿,满盈缺的脸色白了几分,手指扣着袖边的银线,小心翼翼的问道:“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明明是他害我爹娘,我还没骨气的放不下!”
曲蓁看着他通红的眼,显然不知躲在人后哭了多久,心底的柔软蓦地被触动,她习惯性的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不必过分苛责自己。”
况且齐舒对他,并非虚情假意。
那一掌,在最关键的时候,偏离了几分,才给了风愁劫人的机会。
或许齐舒曾有怨恨,但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对小兰花到底是爱多些,还是恨多些!
满盈缺细嫩的脸颊眷恋的贴着她的掌心蹭了蹭,熟悉的触感瞬间卸下了他所有防备,埋首在她肩头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哭够了,他擦干泪,回头看了眼那墓,转过身去,“姐姐,我们走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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