庹沫怀着一颗备受摧残同时又充满了忐忑和留恋的心,随着摇摇晃晃的马车,一路向京城行进。
那里,是他名义上的敌国国都,而高据其上的国主,则是他被迫来做质子的罪魁祸首。然,他却怎么也提不起一点恨意。或者,宁勿说是恨意,不若说是不安更准确些。
他已经受够了在北良王宫里的艰难岁月,即便在临出发前,他那高贵的父王极其稀罕地召见了他,却不过是三言两语,且,一脸的鄙夷。
他心中冷笑:你个败国之君,倒有脸了?可转念一想,自己亦不过是败国之君最不受待见的儿子,又能有脸到哪儿去?
北良国主勉为其难地端出一副和蔼的姿态,只说了一句“你长这般大了,很好,很好。”然后,接下来的话语,无不是明里暗里要他心念母国,既要在南秦国安分守己,不要给母国(尤其是父王本人)招惹麻烦,同时又要机灵敏慧,多探听南秦朝堂要事,有机会就传递回北良,还要多多在南秦君臣前多多说北良的好话。。。。。。
庹沫垂首躬身,端是一副恭谦乖儿子的模样,心里却不住地嗤笑。以往,他自宫里人的对话中,以为父王是何等英明神武,盖世无双,却原来,非但是个糊涂蛋,且,还是个脑筋颇为混乱的糊涂蛋。
呵呵——呵呵!
如此一来,他又何必畏惧于南秦作质子?就算再差,无非丢一条命而已。至于吃穿用度,他压根儿没考虑过。
然,甘小将对他说过一句话:“只要你别乱来,就无需担心性命。我家国主好得很,绝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鉴于两人在共同说陈威坏话中结下的“情谊”,庹沫只得在心里翻翻白眼,不明白甘小将如何说得这般轻松笃定,仿佛南秦国主是他家似的。
他自是不晓得,随他一同上京的侍卫中,有一人身携将要呈送给南秦国主陈昂的私信。那是甘营儿写给她姐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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