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营儿顶顶受不了的便是庹沫这副德性。若是换做陈威,她保准要骂人。惜哉面前之人是个病包,她只得忍耐着,“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经过多次的经验,庹沫已经晓得这句话代表了甘小将的耐性已经被他撩拨得差不多了,便低垂着头,仿佛又忐忑又委屈的模样,“德王殿下对甘小将自是不会怎样。可是,换做我,便不在话下。他会不会。。。。。。会不会。。。。。。看我不顺眼,将我给砍了啊?”
“哈?!”甘营儿手中正捧着一杯热茶,一听这话,险没乐喷了,“省省罢!你又没招他没惹他,他干嘛寻你的麻烦?再说了,你这人虽忒没用,好歹是北良的门面。他一德王,纵有些混不吝,可也不会得失心疯。去了京城,你的日子确会不大好过些。然,我看你原在北良王宫里也混得不咋地,如今换个地儿,差也查不到哪里去。起码,不会饿着你,光着你。”
庹沫原本是打算引着甘营儿说出“老子罩着你,德王也不能拿你怎样”的狠话来——以他这些天的细致观察,得出判断:倘若甘小将能说出这话,便是当真将此人罩在麾下,视为自己人。可惜,这次没能成功,或许——火候还不够罢?
庹沫有些悻悻然,面上却不显,只捂着胸口,恹恹地靠在被垛上,仿佛在暗示自己这一身伤病从何而来。
直至庹沫伤病休养得可以上京了,他都不曾等到甘营儿说出“罩着他”的话。当然,无论是什么原因,陈威也不曾如他所担心的那般,来寻他的岔子——这倒是!他一个小小的无权无势的敌国质子,有多大脸面堪入德王的眼?若真想收拾他,自有无数人来踩他,何必德王亲自动手?而先前陈威阻拦甘营儿的所为,不过是那一点点独霸心作祟罢了!
念着相识一场的份儿上,甘营儿终于还是在百忙之中抽空去送别。
见庹沫的马车里垫了厚厚好几场被褥,又有火炉等取暖之物,点头道:“不错!东西都很齐全,这我就放心了。”
庹沫正感动着呐,却又听得她说:“你这人整日价哼哼唧唧,比个娘儿们还不如,若不好生安顿着,只怕你能一路捧着心口到京城去。”
庹沫一腔子的感动话,愣是一个字儿都没说出来,悉数给憋在喉咙口,好悬没闭过气去。他眨巴眨巴眼,细眯眯的小眼睛里仿佛浸润着水光,双唇微微蠕动,却始终一言不发。
甘营儿见状,拍着他的肩膀叹气道:“我知你是舍不得这里。不过呢,你是质子,就得好生本分地尽职尽责,乖乖做一个花见花开人见人夸的好质子,也好给你父王长长脸!去罢,长路漫漫,君自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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