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甘飞扬甚是稀罕陆先鎏,赞不绝口。然,随着一年年过去,陆先鎏渐渐成人,甘飞扬也不再说什么夸赞的话了。反倒是在私下里,他对着交好之辈叹息:“只怕类赵括耳。”
因着陆先鎏书读得好,便很有些傲气,尤其看不上甘飞扬这等打小就不好好读书的“混子将军”。他还言之凿凿地劝说其父:“阿爹莫要再与那等粗鄙之人交往了。咱们陆家的名声,可万不能被那土牤之气给沾染。羞于为伍矣!”
当然,此言一出,当即给他老爹胖揍一顿,险些半个月没下得床来。
自此,他便恨上了甘飞扬。而被冠上“祸头子”之名的甘飞扬,对此一无所知,委实冤枉得不得了。
陆玄继过世后,陆家门楣便大不如以往。毕竟,军功这东西是靠实打实挣来的,卖嘴皮子可挣不来军功。然,在陆先鎏看来,却是“那些混账个个都没心肝儿,全然不念我爹当年如何提拔照顾他们。如今,人走茶就凉,竟视我陆家为无物!”
他没少咒骂,而甘飞扬这个倒霉催的,每每都会被骂得狗血淋头。说实话,甘飞扬与陆玄继乃是同辈,几乎是同时入伍同时升迁,要说“提拔照顾”,委实轮不到陆玄继来做。甘飞扬唯一的错误,便是他活得比陆玄继长,爵位比陆玄继高而已。对了,他还有个陆玄继怎么都不可能挣到的名头,便是——
他还是国主的老丈人!
这点,令身为独苗的陆先鎏,更是愤恨不已。
因着这一干莫名其妙的原因,自陆玄继亡故后,陆家再不与甘家往来。对着外人,陆先鎏总是表现出一副“铮铮骨气”的姿态,殊不知在明眼人看来,却是个绝大的笑话——甘飞扬可没欠他一丝一毫!
陆家虽然大不如昔,然,到底是世家名门,纵降了流,却还有不菲的底蕴。依仗着父亲留下的几位得力幕僚和人脉,陆先鎏硬是在军中占了个位置,带兵驻守东北沿海一线。因着这些年来,东北海域平安无事,偶尔有个小海匪啥的,也不会掀起大风大浪。故而,倒叫陆先鎏坐稳了屁股,好歹也搏了个“陆将军”的衔儿。
只是,这其中的水分,不说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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