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梦似地异想天开——咳咳,其实,若不是中间出了那么一丢丢纰漏,这般合情合理的设想,倒也颇具可实现性。
奈何,她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却忽视了要命的一点——纵沈越在吃食上再不讲究,可连着两天都喝相同做法的鸡粥,也不会觉得惊艳绝伦了。况且,这前后的时间差还不到十二个时辰,即便沈越是个吃货,相较前一日深夜饥渴之下骤然出现犹如解厄甘露般的鸡粥,后来的鸡粥可就相形见绌了。
更何况,沈越本就对她有些疑心,嘱咐了旁人盯着她,却觉着没必要自己亲眼来瞅瞅这个来历不明的傻小子。故而,可怜甘营儿苦巴巴地候了三四日,却始终不见公子爷召唤,却生生憋出了一肚子的气,好悬没变成个怨妇。
这几日,张厨娘借口厨灶间活计太多,便将傻小子扣在手旁帮忙。一来,她是要按照公子爷的吩咐,探探这傻小子的底,二来,她多少有些攀比的心,觉着“老娘我在这白石庄里做了这么多年的饭,将你们个个养得白白胖胖,如今倒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给比了下去?哼!那就让老娘瞅瞅他有何手段!?”
甘营儿倒也不曾被张厨娘指使得团团转,然,每每到了要炒菜蒸饭的时候,张厨娘就将她赶到灶头前,要她“好歹动动锅铲,不然就来不及啦!”
于那些不大上台面的吃食,甘营儿的手艺确实不赖。然,仅限于此!对于这等正儿八经的菜式,她却只能抓瞎啦!
刀工不错,切得萝卜丝又细又长,跟头发丝儿般漂亮。可是,一下油锅,就见她将锅铲子舞得跟大刀似的,忽而左飞,忽而右扇,忽而上挑,忽而下劈。萝卜丝儿还没炒熟,厨灶间的四壁上全都是一道一道的,黄澄澄的是油花,白亮亮的是萝卜丝儿——全飞墙上去啦!
张厨娘给气得够呛,一把夺过锅铲子,叫她去一旁熬老鸭汤。熬老鸭汤有个讲究,就是鸭子不能与搭配的萝卜、芋头等一道入锅。非得将老鸭熬得六分熟,鸭肉软了,才好入配菜。这本是极寻常的道理,但凡正经学过厨艺的,学徒都懂得这个道理。
偏生,甘营儿不懂!
军营里,是绝不会有老鸭汤这等精细菜——火头军哪有这等闲工夫!有这时间,可以蒸出供一个营大头兵吃的大馒头了!故而,在甘营儿的食谱里,是绝不会出现这么麻烦又耗时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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