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因汴梁遭难，兵荒又马乱！家家逃生户户逃难，因此上母女们在中途失散。”

        那生角唱得悲痛万分，青衣与他对词时也是凄苦得紧，她皱着眉头，做出一副顶风冒雨的模样，嗓音颤颤悠悠的，似乎下一秒便会涕不成声，梨花带雨。

        十六夜腹诽，难怪男人皆爱这斯文秀气的女人，低声言语便显得凄婉可怜，红了眼款便是楚楚动人，谁不想冲上前去替她挡风遮雨，做她的避风港呢？

        想罢，她一面狠狠地咬着点心，一面给自己斟茶，只能深深叹息自己就是一劳碌命，天天都是端茶送水的活儿，哪有这般被人保护，小心呵护的好待遇。

        与上次的戏比起来，这次的戏似乎更有吸引力些，也不知是否因为自己之前只顾着看美人的缘故，都记不清那场戏到底讲了些什么故事，这次倒是看得入迷。像是故事中的主角真站在她面前似的，活灵活现，维妙维肖。

        “狂风起雨又来！”

        “雨湿罗裙两撒开，狂风怒吼暴雨打！”

        “苍天呀！你不该与愁难之人来作耍！”

        唱到青衣的父亲偶然在客店遇到她，嫌弃那生角是个穷秀才，门户不相称，硬生生拆散了两人的时候，看客皆是掩面哭泣或是摇头叹息，十六夜也不例外，眼泪都掉进了茶碗里，荡起圈圈小涟漪，与茶水混在一起。

        “他日太平干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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