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紫玉唤住他,却找不出话来说。到此时方才想起,自从余成回来,聂松便一直远远地避开了。余成自然心知肚明,也不曾问起。不相见,未交一语。这一场恩怨纠葛的缘分,终究是尴尬得很,又要如何作别。
“……一直没有机会问起,四当家……还好么?”沈紫玉一直未曾看见胡林义,踌躇问道。
聂松叹了口气,道:“下山之后,胡老四便自个儿走了,不曾到江南来。我也许久没他的消息了——若想见他,便往北边去。”
沈紫玉默然。那时自己前途莫测,为了说动卧虎寨远走避祸,话终究是重了些,虽然保全了山寨,却造成了这样的结果。当年若不是胡林义,只怕她和余成都已丧命。她记着这份恩,却令他负气出走。
聂松等了片刻,见她不说话,便也上了马,回头扬起浓黑的两道眉,道:“一笔勾销。”
一声唿哨,一路烟尘。秋风瑟瑟,桂花香气丝丝缕缕舒展开,漫过了整个江南。
“怎么不进去?”
沈紫玉回头,余成缓缓走过来。大约那些纷乱的事务耗了神思,虽然举动如常,却透着说不出的疲惫,就像暮色中缓缓下沉的轻烟。
“不放心外面,出来看看。”沈紫玉忽然有些心虚。
余兴的下落固然要紧,却并不急在这一时。这千般头绪尚未理清,寻一个常年隐藏在暗处的人谈何容易,又有几个晓得他的存在。若是最坏的结果,到如今多半也已经无法挽回,着急并没有什么用处——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放心,余兴已回来了,没什么大碍,不过吃了些苦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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