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未听到似的,并未立刻转身回应,而是在等心的跳动稍稍缓慢些,她实在怕自己一回首,望向他时便忍不住流下久违的热泪来。
少倾,她像是缓过神来了一般,手指捏着裙裳,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带如金色光芒普照桂花的悠然的笑容,朱唇轻启。
“不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她话里既客气,又有些一家人的亲昵。抬起眼睑,仔仔细细的去正视景行,同从前一般无二,额头上的伤疤并不影响他面如冠玉的俊逸。只是无论怎样瞧,都徒增了沧桑的沉重感,一眼便可瞧出他不再是从前的他了,如今经历了这么多的时过境迁,早已是物是人非了,所有人都一样。
景行身穿浅青色衣衫,胸前是一团彩绣翠竹,腰束黑色织金宽边腰带,长发以铜冠端正束起,浓浓的剑眉微微蹙着,犹如夜空的月色,清澈亦是朦胧的。他望向靳衍的目光犹如夕阳斜去,淡然清凉的暮色苍茫的冷光般悠长,带着难以言喻的柔软,与从前唯一的不同则是这柔软是冰凉无一丝一毫的温度的。
她并也会能够克制住自己的内心,心中已然如同潮水般泛滥成灾,正汹涌澎湃的席卷而来,叫她无力抵抗。泪眼婆娑难以掩饰,她任由自己的眼泪流淌下来,仅仅是静静地流淌着,不发出一声的呜咽,不慌不忙地用广袖遮住自己的面,轻轻地擦拭干净。
“离开故国几年,乍一见亲人,叫我怎能不思乡。臣妾失仪了。”她冲陛下行礼,解释的这样圆满,连陛下都未曾多想,是了,她出来时的确常常思念故乡。
“如今朕便让你的亲人留在宫中,也可时时相见,以缓你的思乡之情。”陛下的口吻满是关怀和理解。
“陛下想的甚是周到。”帘子被撩开后,走进来的人正是李湛,他走过来时,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靳衍,向陛下行礼。
“臣弟叩见陛下万岁。”李湛跪下向陛下行礼。
“臣弟快快起来。”陛下上前亲自扶起来李湛。
“多谢皇兄,小侯见过华阳妃娘娘。”李湛拱手向靳衍以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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