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是谁在外面?有人来了吗?”屋里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随后紧接着门口出来了陆才人。看上去仍旧稚气未脱,一身玉白净色色齐胸襦裙,浅绿色面衫上衣,简单挽起高椎髻,只用珍珠绣花点缀,朴素倒真是朴素,可正好和眉清目秀的可人模样相衬。肤色白腻,典型的瓜子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一双灵动不大眼睛犹如一泓春水般波动荡漾,颜色淡淡的柳眉微微皱起,韶颜稚齿,同别的夭桃秾李迥然不同。
她见到靳衍起初有些恍然,似乎多是诧异,怔了一瞬,款款走到她的面前,对她行了礼,声音轻轻地。
“起来吧。”靳衍和善的笑道,扶她起来,怕她会慌张,毕竟以前并无来往。
“巧儿快去备茶。”她引了靳衍到了内殿,冬天到了,外面的竹帘子都卸掉了,她门前的漆因为年久未曾修缮保护,上面朱红色的漆已经褪成了暗红色。
屋内陈设简易,正殿的桌椅凳子后面摆了四瓣连接的屏风,上面是用银色的缎布绣了松竹梅菊,客人坐的桌椅两边各自摆放了些。右边不远几步是一个卧榻隔间,再里面的红木拱型圆框后面,放了紫色布帘的便是就寝的地方了。
“嫔妾这里简陋,茶叶粗糙,就是从内务府安份例发放的,不及娘娘的揽月殿华贵,吃穿用度讲究,委屈昭仪了。”她涩然笑了笑,颇有一番暗自凄楚的滋味,不过,话也坦诚。
巧儿上了茶,是寻常的茶叶,只是有点陈了,许是放了太久的缘故吧。靳衍咂了一口,既然到了人家这里,招待你,不管多不好也不能露出半分嫌弃的神色,不然多伤人心意。只是,今天来并不是只谈情谊的,这个还要日后培养。
“妹妹大约不常喝茶吧,本宫一来还要劳烦你大费周折,实在有劳了。”她虽然入宫时间久,但年纪比靳衍小,位份比她低。
“昭仪太客气了,嫔妾也常常喝茶的。”她放下茶杯。
“既然如此,那这茶叶并不是一直放着,怎么会有陈味?”她并不是斥责陆才人用次等茶叶招待自己。
“昭仪恕罪?嫔妾的茶叶一直都是这样,从少府领回来就是这样的。”她听了靳衍的话不免失措,以为她为此光火。
“少府竟然如此怠慢妹妹?实在失职,本宫会回了皇后娘娘的,将那些责罚,罚其失职之罪。”
她这句话说的陆才人的心稍稍放宽,舒了一口气,转眼又不知为何俯身向靳衍拘礼。“嫔妾并不是要怪罪少府不人,嫔妾位卑,不敢奢求被人高抬,还请昭仪不要禀报。想来皇后娘娘无暇顾及此等小事的,不要因为嫔妾一人,扰了皇后娘娘,嫔妾担当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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