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微愣,片刻后,待见得云桑携人马出现时,清欢方才如梦初醒。
凤朝歌要她举事,必要先取得合纹双佩,凤朝歌明知凰佩纳入司空晟囊中,凤佩早于几年前落入宇文鞅手里。此前百般要她来南夏,到底也是算好了。宇文鞅一早便知晓她前来南夏,故而想凭此获得凰佩,势必会引司空晟前来,这也是清欢当初笃定能拿到凤佩缘故,这天下,还能吸引司空晟的,恐除了凤佩也无其他了。如此一来,凤朝歌倒也少费了不少心力。凤朝歌先是火焚南夏皇陵,后又埋了火药于此,不仅是要破坏此次祭祀,让宇文鞅先失了民心,更是要清欢亲手取得凤佩,再从司空晟处夺回凰佩,以此号令萑和,开启宝藏,为他野心获得民意。
清欢不由狠狠打了一颤,明明艳阳高照,如火骄阳,她却好似坠入冰窖,颤着身子说不出话来。
云桑带的人均是精悍强劲,只因要混进此处实是为难,人数虽不敌,但此处乃是皇陵,尤其今日祭天,兵力大都在外围,一时赶来也是勉强十分,更何况,还有凤朝歌拦着,宇文鞅此刻境地已是危极。因凤朝歌遣人拦了一切护卫,故而在与云桑等人斡旋,云桑等人一时难得接近清欢,心中暗为清欢安危着急,云桑便只得高喊,“姑娘,云桑来迟,还望恕罪。”
凤眸微眯,凤朝歌道,“陛下,还不舍得么?”宇文鞅冷冷应道,“无知竖子,尔等此刻尽数落网,还妄图肖想凤佩,真是可笑!”
“哦?”凤朝歌不急不躁,理了袍襟,嘴角却是不掩讽刺,“一月之内调离三支队伍出了都城,陛下想要即刻宣回来,还真是有些难呢?”
月前南夏边境遭侵,内有起义,外有强敌,一时内忧外患,宇文鞅不得已遣了三支队伍前去相助,此时察觉,竟是凤朝歌早有预谋!
对峙许久,宇文鞅终是妥协,隐忍了怒气道,“凤佩在皇陵之内,你们若要寻得,便是你们运气。”凤朝歌看也不看那残垣断壁,口中讽道,“那还请陛下带带路了。”闻此话语,宇文鞅立时剑指凤朝歌,怒喝道,“既是无缘双佩,那女娃也便再留不得。”
凤朝歌猛地敛了神色,危险眸子微微眯起,“你敢?”宇文鞅冷哼,显然握紧了手中王牌。
清欢收了情绪,一转眼,便瞧见君不见与躺在地上的莫诃,莫诃方才为君不见与清欢打了掩护,自己却未来得及躲开,那火药威力极大,飞出断石狠狠重创了他。只闻他道,“师兄,你救不了我,便再担……不得这神医……称号了。”君不见忍了悲痛,沉着嗓子低声道,“我救不了那女娃,救不了你,你大可起来告诉天下人,是我抢了你的功劳,知道不知道?”
“我一直……知道,你的医术不如我,却还是要误……人子弟,那姑娘天赋不错,就是……跟错了人。用温泉水梳经脉,是个好……苗子。”
言罢,不顾君不见如何言语,莫诃也只紧闭双眼。直至见他胡须再没动,清欢方才走过去,对其拜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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