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朝歌？”清欢哑着嗓子呼喊着，眼眶似有甚么在打转，只是涩得难受。垂下眼眸，只见那紫色衣袖映入眼帘，猛然间面上滑落一股温热液体，滴在灼热青石上化开，清欢模糊了视线。头上传来低低一笑，“真难听。”

        他护住了她，将她护在身下，她看不到他发白面容，看不到他此刻狼狈模样，他忽觉这样很好。

        “清欢？”他唤她，她颤着唇闷声回答，“嗯？”

        他又笑了，如同往常一般，除却那无力感。他道，“等我起来后，你再起来好不好？”清欢一怔，想开口说话，却又闻凤朝歌低喝，“闭嘴。”她知不是同她说的，只是，他说得那样无力，她慌了，连忙说道，“凤朝歌，你等等。”

        他一笑，用手费力撑着低下头吻住了那头依旧乌黑却已凌乱的发，口中戏谑道，“怎么？舍不得么？”

        “清欢，你欠我的，你赖不了了。”好似虚脱，一手再也只撑不住，头重重垂下，下巴擦过她的肩，身上重了许多，清欢又听见了不少吵闹声，少顷，凤朝歌又是一声低喝，复才笑着对她说道，“清欢，我不能教你白拿了东西。”

        “凤朝歌？”清欢自己都未察觉，那压抑着的哭腔，一直盘旋在她心头。她隐忍道，“凤朝歌，你真小气，你不和我讨要，我是不会还的。”

        耳力好了许多，她听见了许多声音，有不许凤朝歌移动的，有为她争吵的，有说到宇文鞅的……万般话语，却终归在凤朝歌的这句话里湮没，她清楚地听到他说，“扶我起来。”沉默了片刻，忽地嘈杂声又开始，清欢没来由地头疼起来。

        许久，清欢也不知多久，只记得她好似快要没了气力，她的脸上忽地一凉，凤朝歌的指尖从她眼睛旁划过，从她鬓上取下一根紫玉簪，放到了她手中，微微侧眸，她才发现凤朝歌此刻也是躺在地面上，他握紧了她的手，手中握着那根紫玉簪，缓缓往他左侧胸口送，清欢不解，待凤朝歌用了气力时她才反应过来，想要挣脱，却又怕触及他伤口，终归她力气不敌他，她看着他胸口的那摊血，渐渐模糊了视线……

        “凤朝歌……”

        “清欢，你欠我的，再不能赖了。”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