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晟,”清欢猛然唤道,未防司空晟甚么神色,不觉自己先笑了起来,难得地不顾仪态,弯了眉眼,咧了嘴角,倒现出了几分娇憨,自行接下去,因道,“君老说我以前这样唤你,可我自己又委实想不起来了,我就是试着叫一下,你若不喜欢,我还叫你殿下就是。”
司空晟也笑了,似是想起什么,起身理了衣衫,背过身去,因道,“清欢,我很欢喜。”他自是欢喜的,欢喜她,还能试着接受那些他曾经一人独享的事,哪怕,这些,都是她曾经给予他的。言罢,提脚入了房门,剩下清欢怔愣在地,一时忽觉自己多余,也罢,她向来不惧甚么,她从不肯放低自己,便是曾经想过为了那人如何如何,又该怎样种种,她也从未做到,如今,带着这份不甘,只在她余生独自品味。起身,想撤了桌上滚沸热水,齐整茶具,却是雾气迷了眼,竟是难受得紧!
“你作甚么?”
清欢蓦地住了手,愣愣站在原地,竟不知该如何了!
司空晟手里捧着一个相思木制盒子,笔直站在门前阶上,许是染了黄昏暧昧气息,一双沉静眸子竟好似浮动着几许笑意。清欢一时呆了,也就那样任由他走来,毫无防备,她想,她还是输了,尽管此前多么可笑地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那个人,她不可企及,只是从始至终,目光却始终追随……
“怎么了?”在她身侧约莫三尺站定,恰好有热炉上的袅袅白雾吹来,在她眼底遮住诧异。浅浅吸了鼻子,她笑说,“想来现在晚了时辰,殿下不嫌弃,便允清欢明日再为殿下沏上一盏。”
放下盒子,他自撩袍坐下,将其打开,因道,“早晚不在,只是难得心意,坐下罢!”言罢,将盒子推向清欢所在对面。
清欢拿起里面的锡茶罐子,眸光微闪,笑言,“多谢殿下。本色天然精采制,纤尘不染鉴其心。只是清欢未曾备下茶具,怕是辜负了。”
“我还是望着你唤我如从前一般,到底情分在。”司空晟看着她,眼睛里盛着细碎余晖,只那一时,他的眼里有她,也只她!淡薄暮色晕开,柔和了那一瞬,连语气也不觉放轻,他续道,“这‘雪绿芽’原是我打算日后赠予你的,现如今看来,早些给你也无妨。”
“日后……”清欢轻轻咬着这两个字,嘴角一时竟有些苦涩,敛了神色,她道,“日后功成身退时,殿下无妨多赠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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