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欢身份之下,宇文鞅与慕黎迅速寻了司空晟的不是,壮大了队伍。清欢愈发忘性大,有时慕黎才刚和她说完,她便不晓得该如何回应了。许恪平想为清欢找到君不见,可如今九州纷乱,人人自危,寻人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呢?
清欢跟着军队行走,身子难免吃不消。开始时,虽说大家不说什么,但时日一久,心里多少有些怨言,清欢默默听着,继而转身离去。她实在只是个累赘,只会拖累旁人。
“慕黎?”她试探唤道,待见慕黎如常面容时,才略微放下心来,清欢继续说道,“我并没能出什么力,倒是你,为了我遭到不少白眼,我想,我和许恪平离开,或许对你们谁都好。”
慕黎因道,“清欢,你放心,等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便迎你为后。旁人的闲言碎语算什么?你若不爱听,我便叫人拔了他们的舌头。”
闻言,清欢秀眉微蹙,开口道,“慕黎,我并非这个意思。你不是不知道宇文鞅的野心?他会留你么?”慕黎抓着她的手一紧,生生教清欢疼得轻呼出声。他隐忍了怒气,低声道,“清欢,你不信我?”
“慕黎,我太清楚你了。你以为他留你作甚么?当初是因姐姐的缘故,陆韶寒才能保住你,现如今呢?”
清欢缓着口吻如是说道。其实这些均是许恪平给她分析的,不过要她说出缘由,清欢也是难得解释。只是她想,慕黎该不至于蠢到如此地步,话已至此,她再无理由再为其费心了。
之后两军交战,胜败有常,只是司空晟手中握有萑和,宇文鞅不免吃些亏。何况身为主帅,宇文鞅却始终年迈,时常因忽起战火而焦虑,夜难成寐,夙忧前线。很快,宇文鞅便熬不住了,慕黎替他指挥军将,但慕黎生性多疑怯懦。但凡敌军施以声东击西,或以树上开花,慕黎便难出抉择。下有副将之人出谋划策,又被慕黎以各种理由退却,清欢说过他的无能,他哪里能轻易相信?
此后过了三个月,在慕黎主指之下,竟连连战败,唯恐宇文鞅怪罪于他,慕黎皆是隐而不报。是以,清欢等人退兵至乌陵许久之后,宇文鞅身体渐好了起来,传来几位得力将士,方才得知慕黎所做。一怒之下,即刻将慕黎秘密处置了。思及清欢,片刻后宇文鞅便送了布满皱纹眉头。清欢倚靠许恪平才得安稳,现如今正是军饷紧张情况,自然是不能有所动作的。
清欢从许恪平口中听闻此事时,一时只觉眼前晃荡,有些身形不稳。许恪平扶住了她,清欢忙问,“现下战况如何?”
“我们在城内,乌陵又是三面环山,若是没有军饷供应,势必撑不过半个月。可现下司空晟在外守着,我想,宇文鞅大约要鱼死网破了。”宇文鞅的性格,又怎会示弱?看来,他与清欢选错了呢!
清欢不由凝眸望向飘落下来的枯叶,伸手接住,默了半晌,清欢忽地说道,“不。还能撑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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