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恪平拧了眉头看着她,清欢复又续道,“一个月,有没有办法让司空晟退兵?许恪平,你怕不怕死?”许恪平一摇头,清欢便笑道,“我知道,这些都是不可能的。可是城内还有百姓,我想,一个月,总是能想到办法护住那些无辜之人的。”
“清欢,你后不后悔?”许恪平如是问她。清欢偏头看向许恪平,眸中满是不解。许恪平复又说道,“我们都要葬身于此了,你还这般淡然,真不知道该说你厉害还是说你傻。”
“你知道的,我大都记不得以前的事,所以,死于我,有甚么不同?何况,许恪平你不知道,我本来也是活不了多久的……”说到后面,清欢声音越发弱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清欢四处探寻着出乌陵的路径。其间司空晟不给宇文鞅喘气机会,一旦歇息够了,便出兵攻城。虽说乌陵此地易守难攻,可宇文鞅如今已是弹尽粮绝之际,而司空晟依旧有足够兵马与之相争。
原本宇文鞅不想再让清欢与许恪平拖累,哪知乌陵城内百姓尽数皆奔着清欢云氏后人身份而臣服,不得已之下又留下了清欢。
是日,清欢打探好了路径秘密潜逃。正往前院去寻宇文鞅时,陡然听到宇文鞅与其属下商议军事。原打算先行离开,哪知竟隐约听到了他们提及司空晟之语,一时心下微空,便不觉提脚轻声过去,放缓了呼吸,将耳朵贴在门框上屏息静听。
“陛下,属下等已然发现了那条河流流向城外,敌军此前驻扎安寨皆靠这条水源。之前我们还将水源截住,奈何水势过大,难以控制。不得已,属下便让城内医者调出了此剧毒药物,只要从山上不断下去,敌军定然受挫。何况我们在高处,亦可借助风势……”
后来那副将再说什么,清欢已然听不进去了。只觉脑中嗡的一声,似有弦断,将她的世界弄得天昏地暗。
胸腔不断有着一个声音在叫嚣。她不可以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司空晟!清欢不知道司空晟到底怎么了,身边人每个人都在说着这个名字,她也理所当然地将其化为敌军头领罢了。可是,好像有甚么在变化……
她的心在痛,痛得难以呼吸。
一路狂奔着,耳畔风声猎猎,她不止一次摔下又爬起,可胸腔还是闷得令人窒息。
“许恪平!”还未到门口,清欢便高声喊道,待见到许恪平出来之时,她立刻拉住许恪平衣袍,喘着粗气说道,“许恪平,和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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