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芝一笑,便道,“原是我想着你和栖迟关系好,又同去伺候一人,只是她那样心思,到底辱了这份情意。如今她即使不遭那位厌恶,谢家如何放的过她?只是王爷要平白受她纠缠,就是我们的罪过了。”
攸宁道,“姐姐心善。栖迟对我虽好,只是到底真心还是另当别论,我虽不如姐姐高贵,出身大家,只是到底伺候王爷这么些年,那琴师是个什么人?王爷被她迷住不说,便是陛下也是常常过来,攸宁实在是看不过去。左右不过一个低贱之人罢了。”
兰芝连忙止住了她,左右张望,方才低声说道,“这话在我跟前说说尚可,可不能到处说的。”攸宁点头应是,兰芝复才又道,“我不与你说了,待会儿娘娘便会叫我,我先走了。”
两人一番话别后,兰芝绕道去了御膳房拿了一碗汤饮。
回到宫中,正值沈氏闻说司空晟抱着清欢回来而发怒,甫一将珠帘打开,便听闻沈氏怒骂,瞧见那飞来杯盏时也不躲,生生挨了下去。
额间传来湿热触感,硬着头皮上前请安,道,“娘娘息怒,事情业已办妥。”
闻言,沈氏脸色方才好些,兰芝复又续道,“奴婢去御膳房拿了碗紫苏饮子来,娘娘喝喝降降火?”沈氏一笑,理了襟袍道,“有心了,日后你便是我宫中掌膳了。”
“多谢娘娘。”
只要谢家闹事,不罢休,司空晟势必会怀疑清欢与他作对,届时,不用自己动手,清欢也会被厌恶。沈氏打着如此算盘,心情颇为自在。
夜晚,清欢翻身从榻上起身,唤道,“云桑?”黑影悄然无息入了屋内,道,“姑娘有何吩咐?”
“带我去凤鸣山庄。”
云桑犹豫片刻,还是道,“姑娘不妨先与主上相商决定。”清欢系好斑筠披风,将一把短剑别在腰上,因道,“云桑,我知你心里所想,只是,我不想拖累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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