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欢早早起了身,梳洗装扮些许,居于此,自是不能失了礼数,携了栖迟等人便朝膳厅行去。行至膳厅,她同司空晟几乎同时抵达,两人向虞胥行了礼,便坐下。食不言,一顿饭很是安静,食毕,用茶水漱口,虞胥问起了昨晚休息可好诸话,清欢木了片刻还是答,“有劳城主挂记,城主府何来不好之处?”
“书儿很是挂念殿下病情,愧疚得很。”虞胥为自家女儿说道。司空晟本不用来此用膳,唤来下人送去便可,如今来了,却有几分意味。虞书听闻立即面颊绯红,忙解释道,“此事到底是因书儿而起,书儿着急也是应该的。
“城主,清欢叨扰许久,也是时候告辞了。”正是静谧无声之际,清欢蓦地出声。虞书瞧了清欢一眼,笑问道,“渠城正是热闹之际,姑娘何故此时离去?”
“啊!”清欢腕间吃痛,却挣脱不得,隐忍叫唤出声。司空晟却不加理会,径自拉着她来到马厩,牵出一匹马来,环着清欢便跃上马背。清欢耳边风夹人声鼎沸,马蹄哒哒,他们一路出了城,抵达城郊,上了马后清欢便不再挣扎,任由司空晟的温暖气息包围着她……
“你要去哪里?”清欢问道。司空晟闻声便停下了马。他不看她,声音冷冽,问,“你要去哪里?”
“回淮阳。”顿了许久,她答。冷如冰窖。司空晟低头瞥见她发紫的唇,卸了外衫给她披上,又紧了紧环着她的左手。“陪我参加渠州会。”司空晟不自在地说着。怀中娇躯僵了僵,他又道,”北祁与西硫战事吃紧,留在这儿!”命令语气,清欢却听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挽留恳求,她是……魔怔了么?
“我是北祁郡主,理应与北祁共存亡。祁帝险些陷东辰于危险境地,清欢多谢殿下点醒清欢。”镇定心神,清欢还是说道。如今北祁与西硫彻底闹开,战火纷飞,她虽非圣人,却还是有些责任心的。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她到底还是识得些礼数的。
“恐怕还需你请神医出面一趟。”下了吗,司空晟牵着她边走边聊。冬风凌冽,她却犹如置身盛夏,烈日着身。她说,“你中的毒?”他想借她与君不见的关系治好旧疾?如此,她确是会帮他。只是,她怕许多,不敢随意接受……
“娘胎里带来的。”以为清欢好奇他是如何中的毒,他说,毫不避讳,更不觉有何不妥。继续说道,“多年寻医未果,清欢,只有你知道君不见的行踪。”
“殿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算他需要她找到君不见,他要求到解药,却没必要如此言语,如此曲婉,如此做派。“给你。”司空晟从怀中拿出一根银针,在冬日照耀下异常耀眼,他道,“留下来,随我回沁城。”
“……殿下身子可好些了?”接过来,想起昨晚的事,清欢低了头,霞云布面,只得轻声问道。
“我已向城主表明去意如此再回,岂不是小人所为?”想起方才府中人具是瞠目结舌,她也万万没想到司空晟如此冲动,此时回去,她却蓦地火烧娇颜,心跳如雷鸣……
回去时两人都没有骑马,司空晟一手牵着马,一手握住清欢柔荑,清欢挣扎着,有些羞赧道,“我自己能走。”司空晟不语反笑,却握得更紧了些,唇角绽开淡若初雪的笑意,虽不甚明显,却也是极为难得了。他笑说,“我知道!”一时清欢反而找不到话语反驳。便任由着他拉着自己缓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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