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韶寒,你可还记得,当初姐姐远嫁,我说你是懦夫?”不顾陆韶寒如何,清欢继续说着,嘴边扯出一抹讽笑,“如今,我仍说你是懦夫!”
“你为何不敢承认?你至始至终,喜欢的都是姐姐。只可惜,你将姐姐骗了,将我骗了,甚至连你自己,你都骗得干净!”
陆韶寒脸色微变,唇微动,却发不出声。只能由着清欢刺破真相。
“自你我相识,你从来只会在姐姐面前刻意表现出对我好的假象,后来姐姐远嫁,我到了东辰,你刻意将我寻回,不过是怕独自面对姐姐时,心内恐惧,如今,我让北祁亡了,凭一块玉佩,便让北祁亡了,你恨不得杀了我罢?只是姐姐仍在,你可狠心让她伤心?”
说到北祁亡时,清欢心内狠狠一抽,绞痛至极。她,不是罪魁祸首,却是其中重要一笔,她果真无情至极!
屋内静了许久,终是缓缓将头抬起,想到了曾经自己如此荒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不见曾经温雅公子风度,他开口,“清欢,你很是聪慧,一切如你所言,半分虚假全无,可是你知道么?她真的很好,容不得世俗半分亵渎。”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本是两小无猜嫌的话本,可她太过优秀,彷若仙人,从来什么都是最好的。她一出生,便注定为国远嫁,或是……母仪天下。这是举朝皆认同的事实。纵是得她青眼,却也不敢冒犯唐突了她,只是恪守礼仪,静静观望便可。”
“有时,你很像她,可大多时候,你都不像她。为何是你呢?许是,你是这世间与她有牵挂的独一人罢!为何要骗她?许是想成全自己罢!若我心仪你,或许她便不会倾心与我,安心走她的锦绣大道。清欢,你看得比她透彻,我从未想过让她伤心,可她还是因此伤心……“
陆韶寒说着,渐渐低了声音,最后竟隐隐闻得啜泣声,清欢全然听不进去他究竟说了什么。是啊!她猜对了,她懵懂无知的少年时光,便活在他编织的谎言里,陆韶寒骗得人人遍体鳞伤,最后,也将自己埋葬!清欢自己也看不清了,究竟陆韶寒也没有做错?若是陆韶寒当初不掩藏自己心意,两人结局会有所不同么?她心中那个温润如玉的陆大哥,还会如此么?又或许,姐姐当初不远嫁,便不会有这般多的麻烦了!可是,她也不会再遇到司空晟,也没办法看清这一切,到底,这一切,从一开始,就已经牵扯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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