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迟紧抿着唇，不发一言，她不过是见了沈氏未曾行礼，便得如此刁难，她又有何错？此前认错不过是为了尽快寻得司空轩来开解清欢，此番，又让她如何作假？她与清欢是有些相似的，她没做过的，誓不会承认半分！

        “贱婢，胆敢无视本宫！”沈氏咬牙切齿说道，不及栖迟反应，眼前又是一阵恍惚，脸上便觉有温热液体流淌，稍稍抬眸，便见沈氏手上戒指耀眼非常。

        栖迟咬紧牙关，头伏得愈发低了，身子隐隐颤抖着，却不发声。

        沈氏欲作刁难，接过宫娥丝帕细细擦着玉手，便退了几步，眼瞧着栖迟被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姣好面容上布满掌印……

        持掌的是宫里老人，晓得轻重，这些伤看似不重，却能叫人有苦难言。沈氏见栖迟已无半分反抗之力，便笑道，“罢了，回宫罢！”

        宫娥狠狠甩了手，便紧紧跟着沈氏，一行人沿着蜿蜒青石小路，以月华铺就华裳，幽香萦绕倩影。

        “良娣如此大那乐工面子，不怕她事后报复么？宫娥仍是心有余悸。上次听闻因那乐工玉佩之事，中宫那位狠狠责罚了身边掌衣兰芝，皇后平素那般宠爱兰芝，她们这些宫娥只有羡慕的份儿，如今因为那位，兰芝挨了三十杖不说，还被罚了一月月俸，可谓杀鸡儆猴！自此，宫里哪个不是对那位敬而远之？一时察觉自己失言，复又忙道，“娘娘恕罪，奴婢只是担心太子殿下遭人蛊惑罢了。”

        沈氏颇为不满，身边竟有如此胆小怕事的人。斜睨那宫娥一眼，她轻蔑道来，“如今太子妃长辞，东宫里位份最高的便是本宫，便是将来不是中宫主位，也须得是万人之上，乐工而已么，给她一个立锥之地已是恩赐。”

        她不关心那个唤作“倾欢”的女子是否真如外界所传那样是司空轩向司空晟投好的人物儿，只是如今局势如此明朗，便是日后司空晟能宠她一时，也要教她瞧瞧何人才是乘凉佳木。若是司空晟无意与她，那样最好，不过一介乐工，自己也无甚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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