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瞥一眼,教云风处理一切事宜,司空晟便将清欢带走,出了府门,绕过几条街,便来到熙攘市集。掌中是她沁凉如玉的手,身侧是她浅淡清雅的合欢花香,很是令人心安。清欢乖巧跟着他,一路不发一问,司空晟猛然停住,转身朝清欢道,“清欢,不要隐忍。”有什么,他甘愿与她一起承担。
仰起脸,清欢忽地一笑,状作轻松,道,“殿下,我想骑马。”
广袤大地,惠风和畅,碧空如洗,茵草连连。纵马驰骋,不顾风轻狂,汗淋漓,只是意难平,待消尽。司空晟寻的马温顺,却生生教清欢弄得如脱缰之马,所幸郊外无人,并无甚危险,只是到底她身子吃不消,驾马追上清欢,司空晟在后唤道,“停下。”
清欢不防,意欲勒住缰绳,却是马儿野性暴躁,被清欢激了出来,再回温顺模样,便是难得,故而横冲直撞,不顾清欢已然无力控制。发觉不对劲儿时,清欢已是被马儿带得身子不稳,到底有过教训,纵是平日如何淡定,清欢也止不住地心慌。正是耳旁风刮过,听不见司空晟话语,也教清欢忘了还有司空晟同她一起。背后倏尔一暖,却是司空晟越过来环住她,只闻司空晟低低在她耳畔问道,“你可信我?”
“我信你。”被颠簸得难受,清欢声音也弱了几分,她知司空晟想做什么,只是她已是怕极了,不敢有所动作,司空晟一句,教她心安不已,虽是极为简短一句,她说得郑重无比。司空晟却是忽地偏了身子,将清欢带得滚下马去,马儿无了累赘,愈是恣意扬长而去,再顾不得身后人如何。本就是市集上买的马儿,哪里会认人?早已是齐齐弃了清欢同司空晟两人,提脚离去了。
清欢被司空晟护着,倒是无事,只是坐起看着那马渐远身影,不觉迷蒙了双眼。司空晟将手伸向她,也不顾她如何发呆,只静看她。良久,清欢蓦然出口,问道,“司空晟,你会烤兔子么?”
她没有再唤他殿下,她说,司空晟,你会烤兔子么?她从未,在他面前唤他姓名。她唤过他先生,唤过他殿下……不待司空晟回答,清欢又径自说道,“我以前为了一个人学过,我烤给你吃罢。”那个人,他在这里,她想。
兔子哪里是说要寻便寻得的?遍寻无果后,司空晟拉住清欢的肩臂,道,“我不吃了,不用再寻。”清欢定眼瞧他,半晌,回他道,“……我想烤给你吃。”声音中含了些微哭腔,恍惚中,竟一瞬间回到了那个她任性妄为的春夜。
“……我陪你找。”
言罢,松了手,司空晟同清欢复又开始寻来。
终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司空晟教清欢生火,自己寻了一处水源处处理兔子去了,一点一点往火堆上添些柴火,偶有’噼啪‘声起,溅起点点火苗,清欢起身敛了衣裙,朝司空晟所在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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