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雨村见闰玦已颇有气度,不禁考教了几句,闰玦皆好好答了,又听闰玦已得了秀才之名,更是觉得此子不可限量,便嘱咐闰玦到京城后多往来,若有问题也尽可来问。闰玦自是一一应是,然而内心处却早已因当年那场糊涂案对雨村好感尽失,只是面上和气恭谨。而思及那场糊涂案,不禁又联想起薛蟠,想到那糊涂案的另一受害者,好似叫做香菱,有几次在宝钗身边见着过,面容算是姣好的,然身边有薛蟠这样的色中恶鬼,长得好了,反而是祸,且不知当下又是如何了。又想到当下京中贾家因贤德妃越发得势,恐怕府中又是另一番场景,应当如何应对等等。
如此一路胡乱想着,众人在腊月中旬到了京城。
雨村先辞去,贾琏引黛玉二人入府,眼前全是熟悉景色,但又有些不同,黛玉正睹景伤情,便到了贾母处,又在那处大厅,两相见面不免又大哭一阵,贾母搂过黛玉,又摸摸她脸颊道:“瘦咯,瘦咯。”
一旁宝玉见了黛玉早就犯了痴病,他见黛玉虽是清减了些,但却愈发出尘超逸,直看得眼睛都不错一下。闰玦早就提防宝玉了,见他如此失礼,便主动走到他面前,挡了他的目光道:“二表兄安好,一年不见,我见二表兄也似瘦了些,是饮食上有什么不适吗?我与阿姊在苏州采买了好些干货,想是能补一补的。”
宝玉只觉得有人影挡住了他,有些恼怒,然见来人身材颀长,眉目温润含笑,与勾起的的唇角刚好相应,让人如沐春风,他不禁叹道:“你是哪里来的美人?”
闰玦顿时脸黑如锅底,一旁的贾母见状道:“你怎地又犯痴了,他是你玦兄弟。”
闻此,宝玉也恢复过来,他仔细打量了闰玦,从那脸上似能看出闰玦儿时影子,他不禁也暗叹,这样一味专研仕途的禄蠹,竟长了如此相貌,真是可惜可惜。当下便也不欲多说,只问了声安,也没管之前闰玦说了什么。
闰玦也不觉尴尬,他知晓宝玉一向如此,只是没长进而已。
只是黛玉在一旁看了,不免有些伤怀,只觉得因着一年未见,宝玉与他们生份了。想来宝玉身边丫鬟姊妹众多,也该早忘记了她,不禁又垂了两行清泪。
贾母见状连忙轻抚安慰,大家又说了些话,贾母便让丫鬟婆子们带黛玉闰玦二人下去休息,二人便也退下了,宝玉自是要跟着一道的。只是路过贾琏时,闰玦朝他微一点头,贾琏知道这是让自己去做先锋了。
待黛玉三人离去,贾琏近到贾母身前道:“孙儿不辱使命,将人带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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