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白的伙计依旧和往常一样,借的是考古发现的名头,拿的是官家盖章的批文。
摄影机、三脚架,营地里东西倒是挺全,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可刘丧知道他们只是一群无法无天的盗墓贼。掘人祖坟,贩卖明器,发死人财的事干多了,阴德早就败光,指不定哪天就得折在墓里,不得好死。
不过他也一样。刘丧冷笑一下,将心里那点难得升起的唏嘘统统吹散。
干他们这行的早就有随时丧命的觉悟,与其在这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关心一下他哥在家的生活怎么样。
他已经离开家两天了,他哥一个电话没打,最多就是微信发发消息,整明一下自己还活着,没有饿死。
出于某种微妙的逃避心理,刘丧也没想着给他哥打个电话,他怕自己一听见对方声音就忍不住想多说几句,而说得多了,话题一跑偏,他在吴家工作这件事就可能瞒不住了。
是的,他到现在也没敢告诉汪灿他在给吴二白以及他的侄子打工。
不是他特意想隐瞒什么,实在是他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他走那天他哥还跟他说呢,吴邪那个老狗逼之前在汪家坑他,他早晚得把这个局讨回来,不坑他一回妄做汪家人。刘丧听着他斩钉截铁的语气,到嘴边的话就吐不出来了。
算了,还是等他回去再说吧。
没胆子比较自己跟哥哥的仇怨哪个更重要的刘丧选择了掩耳盗铃,一边自欺欺人一边逃一样的离开了家门,坐上了通往龙门的轨道高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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