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世上没有如果,所以很抱歉,因为我缺席了。”
“不过,”汪灿想了想,露出个还算愉快的笑容。“幸亏我过得也不好,这样也算是另类陪着你了,咱俩都差不多倒霉,你也别生气了。”
放屁,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刘丧听得眼眶发红,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居然会为了自己过得不好而感到庆幸,甚至露出这种好像走大运一般的表情。但这个开天辟地的蠢货是他哥,于是刘丧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指望以后再教回来,把人从认知障碍的笨蛋教成以自我为中心的正常人。
他听着他哥一连串重点错误的忏悔,一边咒骂汪家,一边咒骂小妈,他听着他怎么把自己从生到死都规划好了,还要一直想着给他刘丧留一笔能看得过去的遗产。条条框框的计划里每件事都是以他为中心,自然到好像汪灿这个实施者本身根本不重要。
——也许在他心里确实不重要。
刘丧为这个该死的事实咬紧了牙关,力气太大以至于不小心掉了滴眼泪。
汪灿的声音戛然而止,好像被扼住脖子的天鹅,喉咙里连个微小的气音都冒不出来,抿着嘴唇起皱眉不敢出话。
空气沉默下来,刘丧跟汪灿大眼瞪小眼,眼瞅着他哥冷静的表情下悄悄染上慌乱。他想笑话他,嘴角一勾又是两滴泪,这下汪灿彻底慌了,他连表面的镇定都维持不住,整个人又立马紧绷起来。
“别哭啊,真那么生气?要不然我现在就走?你别哭了我这就走。”说着就要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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