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这次回去就跟你说的。走出家门我就后悔了。对不起。对不起哥，你原谅我这回，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瞒你了，你原谅我这回……”别不要我，别让那团照亮他整个人生的火转眼就这样熄灭。

        汪灿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权宜他的道歉是否诚恳，然后几十秒过去，他站起来，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压制。

        刘丧回过头，他哥的枪还好好的别在腰上，刚才抵着他的不过是把匕首。

        匕首的金属柄。

        刘丧眼睛一热，不知为何感到一点委屈。

        充满戾气的话我可以忍，但一遇到温柔，就有点点委屈。

        他憋着泪，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哭。他哥没有原谅他，他怀疑对方永远不会原谅他了，但在确认汪灿不要他了之前，他还想再说两句话——以一个弟弟的身份跟他说两句话。

        刘丧硬是把那股扑上去抱着人道歉的冲动压下去，像个做错事被抓的孩子，红着眼眶问他：

        “你不会回家了是吗？”

        “……”

        “你不会回家了对吧，你答应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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