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灿的表情阴翳了一瞬间又强忍回去。“我答应过你很多事,刘丧,但这些承诺在你眼里真的重要吗?”你信过吗?你每天跟一个并不信任的陌生人生活在一起不觉得别扭吗?
他不叫他小丧了,刘丧想。
真奇怪,明明一开始很嫌弃这个昵称,现在听不见了,反而后悔以前没多听两声。
“有用的,你说的每个字我都信。”
汪灿当场嗤笑,一双眼睛像沾了血的刀。“你那个朋友,他回来我就杀了他。”
刘丧怔了一下,“不……他是吴邪的直系伙计,杀了他你走不了的,就算走了也会面对吴家的追杀,而且他今天晚上值夜班,人没了很快就会被发现,这样做得不偿失……”
汪灿不说话,就看着他一条一条罗列不能杀那人的理由,对方语速越来越快,好像真的很担心自己会一言不合就把人弄死。
这没什么,他本来也经常一言不合就把人弄死,但汪灿听了半天,到最后也没听到他想听的那句话。
他弟弟,就没想过用一句“他是我朋友,你能不能不要杀他。”来劝一下他哥放下杀人的念头,而是用一些看似以他为先的理由试图侧面规劝他,就好像一名警察用“你家里还有老母亲”这种理由劝杀人犯缴械自首一样生硬又可笑。
他直直地看着对方,昔日明亮的眼神被幽深的黑暗取代,刘丧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嘴唇翕动却再吐不出半个字来。
“刘丧,”汪灿说话了。“你很奇怪,既然你并不相信我对你的重视,”甚至觉得他很危险,“那你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跟一个并不信任的人待在一切呢?你图什么?每天瞒这瞒那,考虑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不累吗?”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