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刘丧,”对方打断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前者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缓缓勾起一个不算熟练的笑容。
“我是汪灿,是你哥哥。”
在分离了二十多年的漫长时光后,我终于能来找你了。
走廊冰冷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却泛出一种根本不可能存在的飘忽暖意。刘丧望着他,嘴唇翕动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徒劳地闭上,假装自己并不想发表意见。
汪灿说完这句话就闭嘴了,好像他醒过来就只是为了做个自我介绍,床上的人过于简略的发言给刘丧留下了很多很多的疑问,但看着对方被麻醉影响到昏昏欲睡的样子,质问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空气一直安静,汪灿很快又睡着了,刘丧看看手机,移动僵硬的身子,悄悄站起来打算临时回一趟家。现在是凌晨两点半,不知为何,刚刚出差的刘丧并不觉得疲惫,反而被一种难以形容的轻松感支配了身体。他觉得这像宿醉的午后,脚下轻飘飘的,迷迷糊糊的神经跟不算灵敏的大脑都在向他发射奇怪的快乐信号。
一点也不真实,刘丧想。但此刻的分泌的乙酰胆碱可不会管主人是不是在做梦。
后来再想起来,他跟汪灿吐槽,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所谓血浓于水,互为半身。也正因为如此,他们连一次素昧平生的初遇都温柔的好像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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