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只听见那个叫安德烈的年轻人毫不胆怯地用满语说道:“性德将军请我们吃烤鸭,不知阁下是哪位大人?”
“这是当朝的大皇子。”赶在胤禔自己开口之前,纳兰性德连忙介绍道。
安德烈和保罗惊讶了,大约是没想到鞑靼人的皇子这么接地
气。他们局促地想站起来,同时朝纳兰性德比划着:“那我们是不是该半跪行礼?”
“行什么礼?”大阿哥挥挥手,“在外面就自在一些吧,少整这些虚的,麻烦。”
见他确实是不拘小节的人,两个被清朝礼仪毒打过的罗刹人才稍稍安下心来,屁股坐回了凳子上。大阿哥于是趁机问他们俄罗斯的风土人情,什么家在哪里住啊,有几口人啊,种什么作物啊,可曾吃过烤鸭云云。什么,你家里有弟弟啊,我也有一串弟弟。对的对的,当?老大可心累了,要照顾小的,还不能跟他们打架,不然会被揍屁股。
大阿哥胤禔不是太子那款高傲死板的主子,跟底下人交流的时候着实体现了平易近人的风范。
聊着聊着,安德烈和保罗也开始拿大阿哥当朋友了,三个人碰杯喝酒好不快活。要不是纳兰性德拦着,只上了度数低的甜果酿,怕不是烤鸭没上来就得喝醉。
四个青壮年吃两只鸭子绰绰有余,于是除了鸭子卷饼之外,还有一大碗佛跳墙、一大盘酱肘子、外加好几笼烧麦,堪称一顿丰富的大餐。
卷着饼子沾着甜面酱的时候,大阿哥看两个俄罗斯人吃得嘴巴都停不下来,除了“美味”、“上帝”再无法进行正常人的交流了,于是跟纳兰性德说起今日朝上的事。
“靳辅这人会被重新起用吗?爷看汗阿玛对他还念念不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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