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飞雁于第二天正午醒来。
或者说……更早。实则南飞雁早在天蒙蒙亮便已清醒,只不过云楼家的床榻实在是松软又舒服便禁不住在被窝里蹭了两蹭打了个哈欠,被子一提,心安理得地又睡了一遭,这一觉直到正午才睁眼。
也不知南飞雁这厮是否算准了时辰,一觉醒来正好是午饭时候,云楼还亲自端了吃食去客房看望南飞雁。然云楼推门而入才发现,屋内床榻被褥整整齐齐,而南飞雁早已不在屋内。
云楼在屋内停留片刻,端着吃食移步去了花园。果真,在花园里,南飞雁发也未束,还穿着昨夜并不如何合身的灰衣裳,立在水缸边,正逗弄水缸里开得最好的一朵红荷,一片片专心数着花瓣。兴许是察觉到有人来了,她惊了一惊,手一抖弄坏了一瓣花瓣,警惕地快速藏到身后,下一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转身朝云楼笑了笑。
云楼看向缸中红荷,沉默一瞬,将手中吃食搁在了离水缸数步开外假山旁的石桌上。虽是正午,石桌石凳也有梧桐荫蔽,清凉得很。
“过来吃点。”云楼搁置好碗筷道。
南飞雁犹豫片刻,坐到了云楼对面。隔着石桌,看着云楼从砂锅内舀出一碗飘香的鱼汤递到自己面前。
碗中鱼汤还混合着淡淡药草香气,香浓怡人,南飞雁搅拌着碗中乳白浓汤,不自觉红了面颊。
“在清楼我诓你付下所有酒钱的事,我向你道歉。”南飞雁说道,用余光瞥向云楼,而云楼也正看着她,俊美的脸上并无更多表情。南飞雁有些慌神,又从袖中取出那只锦囊递过去,“还有这个,红的被我弄丢了,只剩这个了。”南飞雁一咬牙,“这个也被我摔碎了……”
云楼不语,拾起石桌上绣工精美的锦囊,将其中碎成两半儿的玉佩倒在掌心,而后又收进了锦囊中,封好袋口,点头,“嗯”了一声,将锦囊收入了袖中,仿佛什么都没见着般淡然道:“汤要凉了。”
南飞雁指尖的勺子摔进了碗里。瞪大了眼睛看着云楼。云楼却没有看她,拿起另一只碗为自己盛了半碗汤水,悠然执起小勺,吹凉后送入口中。
“喂……”南飞雁无语,“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摆了你两道,你即便不以牙还牙,好歹也要训我一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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