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此乃金縢也,”召公虎小心摩挲着铜下,“这是大周装盛策文之容器。”
“《金縢》?”方兴想起自己读过的《尚书》,“《周书》中有此一篇,不知是否与青铜匣子有关?”
“然也,正是此匣,”召公虎欣慰地点了点头,“你涉猎甚广,不妨说来听听。”
方兴施了一礼,道:“武王克商后得重病,周公暗作策文告天,愿代武王赴死。祷告毕,藏策文于金縢,名曰‘金縢之匮’。武王驾崩后,三监叛乱,谣言周公篡位,周公心怀恐惧,远赴南国避祸。
“后一日天降大雨,雷电击开金縢,众臣见到策文,感慨万千,乃辨明忠奸,迎接周公重归朝廷,带兵平定三监之乱,诛杀管叔,这才有了成康之治。”
“很好。那周公‘金縢’一事,方叔可有所悟?”召公虎冷不丁问道。
方兴道:“贤能无私如周公者,都难免有人暗中诽谤,亦有忧谗畏讥、远逃南国之时?”
召公虎长叹一气:“终周公一生,无时不刻都身负骂名。有人言其明曰摄政、暗中僭越称王,有人说他诛杀亲弟不守孝悌,有人说他营造东都洛邑是为中饱私囊,有人说他制定礼乐是徒有其表。”
“人心叵测,人言可畏!”方兴不由叹道。
远的不说,眼前的召公虎、已逝的周定公、太宰卫伯和,又何尝不是如此?世人只逞口舌之快,人云亦云,何曾想竟如此让忠臣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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