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凉的话，乍一听是歪理，细想想，只有品性坚韧大气之人才能想通这道理。柳湘自认自己是凡夫俗子，学不到她的超脱淡然，不由高看苏凉几分，对她的崇敬之意油然而生。

        “妹妹当真舍得离开沈大人？”

        苏凉不想解释，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她也没想到理由，只是单纯地觉得京城太复杂，人心叵测，不适合自己。她也没想过沈一会为她放弃这里的一切，毕竟他不像自己了无牵挂，所以她很简单地设计好了未来的走向——沈一留下，她离开，至于以后是否还能相爱相伴，一切看天意。

        说不上是痛下决心，也不能说没有半点不舍，只是一想到沈一为了破案主动与她成亲，心里总是有疙瘩。

        与李公公一同扫墓时，苏凉试图站在沈一的角度上想这件事，她多少有些领悟——沈一娶她，通过这个方式来告诉外面潜在的威胁，她是他的女人，希望能借此保护她，令那些人有所顾忌。

        如果这是他娶她的真实目的，苏凉就更要离开这里，远离是否。她不愿意成为沈一的累赘，不想令他有所束缚羁绊。不管沈一是否真心爱她，她是喜欢他的，所以她绝不能成为他的负累，阻碍他的事业。

        “姐姐是想问什么？”

        “如果妹妹真得要走，而我又能平安无事地离开大牢，不如我们一起作伴，找个偏僻宁静的地方安老。”柳湘拍拍妆盒，口气淡淡的，但苏凉还是能听出她在奚落自己，“我也不做什么贞洁烈妇，也摆不出什么清高雅致的姿态，得了这妆盒，里面的东西够我们姐妹俩几辈子用，我也不想嫁人，如果妹妹愿意多姐姐几年，我心中是很欢喜的。”

        苏凉没有立刻回答，她慢慢品酒酒，细细思量。一壶酒尽，她才重重点头，应诺了柳湘。

        柳湘喜极而泣，端起酒杯与苏凉碰了一下，“君子一言重千金，妹妹一诺胜万金！妹妹，姐姐先干为尽！”

        两人又开始对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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