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黄酒尤其以“老干榨”为最佳。民间传说,战国之时,齐国田单以火牛阵大败燕军,当地人就是以这种黄酒犒劳将士。这种老酒入口,虽然微苦,但醇厚而余香不绝。
丁永一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屏住呼吸。过了一会儿,才无声地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小国毓出生的那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自那时开始,就是一场接一场的大大小小战役。由不得你躲闪和逃避,不招架、不应对、不反击,就只能被一种巨大的力量裹挟着,失去所有。德军占领胶澳、青岛村被强拆、迁居台东镇、儿孙入狱……苦苦地撑着应对,每一次都是战至人困马乏。家园被蹂躏,自尊被践踏,盛怒之下,却只能发出一种有心无力的深深叹息。回头想想经历的这几年,连自己都捏着一把冷汗。
又是一日水米未尽。空腹饮酒,醉意迅速升起。
丁永一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酒盅,将它再次斟满。抬头看见丁周氏眼里的泪水,看着家和人宁、觥筹交错,立时间心中有种奇妙感觉。
这种感觉让人身心畅快,让整个人松懈下来。儿子和孙子回来了,丁永一的魂魄和精神头儿也回来了。家里又有了生机和欢笑。他现在只想躺下来,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好好地睡上一会儿。一夜未眠的困倦和累积的心力憔悴,如海的波涛一样,一浪高过一浪地汹涌而来,几乎将他淹没。
送走客人,丁永一觉得身上乏得很,但依然强撑着要去祠堂。丁周氏扶着他沉重的身子,一起去了。
一进祠堂,丁永一纳头便拜,身体如泥一样瘫倒了下去。
“祖宗保佑……”
丁周氏来不及点灯,支着当家的胳膊,连拖带拉地把丁永一扶到草编的拜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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