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哥,某等该怎么办?”杨井水满脸恐慌地问道。他们几个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都把吴宝象当成主心骨了。
“准备撤。”吴宝象当即立断道。
“吴大哥,不去救人了?”翁德海迟疑地问道。
“救人?某等能救谁?到时候谁来救某等?”吴宝象一开口,大家都不做声了。鱼贯从傍晚时分挖好的土洞里钻出来。沿着早就勘探好的小路,向西北角的山坳走去。
到了那里,马匹还在,留守的戴恩泉、林寿永和几个小黄门也早做好了准备。众人牵着马,正悄然向西边遁走时。山脚那边的皇觉寺突然轰的一声,数百人从寺庙各处向外奔跑着,像是一堆篝火里砸进了一块石头,火星乱溅,向各处飞散。不一会,数百内侍和数千的追兵漫山遍野都是。但是细细一看,逃跑的人群还是隐隐分成了三股,分别向北,向南和西边蔓延开来。
其中向西的那一股,就从吴宝象等人不远处跑过。
“是江使公他们。”杨井水眼尖,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们在山丘上方,被茂密草丛遮住,逃命和追赶的人在山丘下方,看不到他们。
只见百余内侍黄门簇拥着江佐恩、王至道等人,狼狈地在山壑垄间狂奔着。谷末带着几十个力士在后面拼死挡住数百追兵。上百火把影影绰绰,哭喊声、嘶吼声、凄叫声,混在一起,如同百鬼夜行。
“快走!”有两人是断后的主力。一人举着镗,一人挥动着双刀,正是吴宝象校斗场上的六进三和第六位对手。举镗的还记得姓乌,挥动双刀的叫什么,吴宝象真不记得了。
他们两人拼死挡住潮水般的追兵,大声吼叫着。姓乌的长镗一扫,逼开四五个追兵,再狠狠一叉,正中侧面一个追兵的脖子,几乎将他的头叉断下来。其他追兵却趁着这个机会,一涌而上,四五把刀,三四支长枪都刺进了姓乌的身体。
“快走!”最后发出一声嘶吼后,姓乌的终于倒下了,就像一座宝塔,轰然倒塌。
使双刀的几近疯魔,他身上满是鲜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一双钢刀已经砍成了锯齿刀,但依然如雪花成团,不断地搅杀着追兵。咣当两声,双刀先后崩断,追兵们立马抢了上去,刀枪齐下,眼见着倒在地上,最后成了一滩肉泥。
殿后的力士不断地倒下,追兵不断越过他们,追上前面逃命的内侍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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