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宝象守正面，夏守忠守侧面，杨井水在地上爬动着，收集着刀枪，摆在两人的身后。戴泉恩也咬着牙扭着身子，学着杨井水去帮忙。他动作极其缓慢，就像烂泥里的一只蛆，在拼命地蠕动着，用尽生命挣扎着。

        王都头趁着四五个牙兵围着吴宝象，抽冷子从暗处戳了一枪，正中吴宝象的左肋下。他不由大笑，可算是得手了。从昨晚到现在，前后折进去一百五六十人，只是让此獠受了几处伤，却怎么也拿不下。这回算是戳中要害了，看你的身子是不是铁打的，能坚持多久？看你的血是不是如泉水，能流到什么时候！

        痛极的吴宝象大吼一声，右手的铁枪猛地一扫，将一位牙兵的脑袋砸得稀巴烂。其余牙兵早见过他的凶悍勇武，见他发了狠要拼死一搏，都不敢挡其锋芒，不约而同地向后一退。这一退不要紧，却把正在得意的王都头给漏了出来。

        王都头一见形势不对，尼玛的，你们这些家伙这么有默契，几乎同时后撤了三四步，恰恰把自己给露出来。王都头独自一人面对吴宝象，看着他浑身上下都是黑色的血迹，脸上更是黑斑点点，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面目，只见到无比的狰狞。尤其是那双如死神一般的眼睛，正瞪着自己，不由吓得双腿发软。

        正当王都头转身要走，吴宝象左手飞快拔刀，如闪电般斜向一劈，把王都头连头带半个左肩都劈了下来。只见没了头和半个肩膀的王都头站在那里，鲜血像地上的喷泉，咕咕地冒起一尺多高。身子噗通倒地时，早一步落在地上的王都头的头，眼睛都还没闭上，似乎还眨了眨。

        牙兵们看到这情景，吓得又往后退了十几步。

        李指挥使气得哇哇大叫，为了几个阉奴，折了近两百精锐牙兵，现在又折进一个都头，回去真不好交差了。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他擒杀吴宝象的决心，要是损失这么多人手，主凶都拿不回去，真就只有死路一条。可是有吴宝象的人头交差，还有免去死罪的可能。

        而且他也看出，吴宝象已经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了。李指挥使大吼一声，传令全体抢攻，势必一鼓作气把这些阉奴全部擒杀。

        就在这时，几骑飞驰而来，带来了最新的军令：“田判使军令，叫你速速收兵！”

        “怎么回事？”

        “田判使得知你带兵跑到护国节度使辖区，大发雷霆，叫你速速撤走。”

        李指挥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定计。军令肯定要遵，但可以在时间上糊弄一下，先把吴宝象等人擒杀了再说。退兵又不在这短短一两刻钟，随便捏造个收拢兵马的借口就能对付过去。有了吴宝象在手，自己才可安枕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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