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么?应该走了。
也是,为什么不走?他是从京城来的,早晚也要回京城去。更何况他也并不喜欢这里,老是说这座小城无趣,无聊透顶!没得边塞壮阔,也没得京城繁华。更不用提这里的人,尤为的无趣!比如说她了,只会添些麻烦,然后还要赶他走。
姜茂欣觉得自己像是翻开了一本只有一半的书,正读得酣畅,却突然没了后文,让人牵肠挂肚,又不甘心。
她有些后悔,后悔到最后也没跟他好好说话,没好好道谢,没好好道别,默默仰仗他的关照,人要走了,也没说上一句喜欢。她悔得肠子要变青了。他要是还没走就好了,只要他还没走,她便将这些话全说给他,一句不差,一字不差。
可他走了。
姜茂欣张了张嘴,想说句话——没什么,走就走了,反正他也不是自己的什么人,走不走的和她有什么关系?但这些话的每个字都长了刺,卡在她的喉咙里,让她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于是她又闭嘴了,什么也没说。
红夭透过镜子看着她,突然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你们本来也不是一路人。还看不出来么?你是规规矩矩的富家小姐,而他整日只知道在我这儿胡闹,别的什么也过问,今宵有酒今宵醉,谁都没他来得洒脱,所以走得也干脆,连句话都不知道留。”
姜茂欣道:“他有说过他去哪儿?”
红夭用帕子抹了脸,脸上的脂粉淡了些,回头冷眼看着她,道:“他不告诉你,就是不想告诉你,你在我这儿打听,又有什么意思?”
这时门外候着的小丫鬟突然推门进来,要伺候红夭用早膳,小丫鬟将饭菜在桌上布好,红夭起身到桌边坐下,拾了筷,道“去给姜小姐再布一双来。”
小丫鬟一听,忙要去再取一双来,姜茂欣便道:“不必了,红夭姑娘慢用。”姜茂欣要告辞,红夭却没起来送,拾着玉筷用鸡汤煨的青尖笋。
等姜茂欣走出去了,红夭却又放了筷,碟里盛着的清粥笋尖只喝了一些,便叫人将碗叠撤了,转身去柜子里取了身丝绸裙子,铺在了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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