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探心知二人武功之悬殊,虽然身有重任,但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默默解开衣服,一手在衣襟里头摩摩梭梭半晌,从暗兜里掏出一本小牛皮小册,老老实实放到李盛手里,道:“殿下,这是您要的东西。”
李盛愤愤拿了过来,哗啦啦地翻开一页,只见第一页第一行上便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写了他从京城到庆喜城后的一切行动,从衣食住行到吃喝拉撒睡,无一不详尽。
李盛冷笑着念叨:“甲戊年孟冬辰时抵达庆喜城,末时与庆喜城县令刘奉喜交谈,不知交谈何内容,但足足交谈半时辰有余,恐有越俎代庖之嫌……申时未曾回府,却于一无名面摊逗留,用一碗面却给一两纹银,与小贩交谈颇欢,恐有收买人心之嫌。”
李盛念完抬手便给了那密探一暴炒栗子,“你小子倒有能耐,搬弄是非的能力可比你那三脚猫功夫不知道高了多少。”
密探揉着头连连道:“殿下殿下,小的这也是没办法。我若是如实写,上头的人便不高兴,要怪罪我没尽心尽责。我只有这样写了,勉强才能回去交差啊!殿下,您就可怜可怜我罢,我老婆刚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我连名儿都没来得及,求求殿下大人不计小人过,便当看了个笑话罢。”
李盛道:“呵,你有本事,老婆儿子热炕头,倒要我一个没家室的可怜你?”
李盛继续往后翻,翻过几页,眼睛一扫,面色立刻大变,铁青着脸——“甲戊年孟冬子时偷偷潜入姜家大宅,又入姜家女眷闺房,疑似偷窃。前后待了将近一个时辰。姜家有两位小姐,皆未出嫁,品行上好,五官端正,疑似寄情于斯,伺机强抢,以彰显其无法无天无人可管教之自负,可见其野心之大……”
“甲戊年孟冬子时……迎春楼……甲戊年孟冬子时末时……可见其野心之大……”
“甲戊年孟冬辰时与庆喜城织造局侍郎周伟强长子周鸿宇碰面,游乐半日,末时同入茶肆消遣,申时又同往酒馆,同处有三个时辰有余。不知交谈何内容,但南方丝织品为纳税之重,周鸿宇又为织造局侍郎之子,同为织造局办事,同处如此之久,可见其野心之大……”
李盛火冒三丈,给了那小子一掌,冷笑道:“我真低估你这小子了!没想到你原来是个见人咬人,见狗咬狗的混帐东西。”
密探害怕,忙诺诺道:“殿……下,殿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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