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探一时不知是何故,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照办了。李盛便将那秃毛笔在密探舌头上一卷,润湿了笔头,便在撕开的小册子最后一页上花了一个硕大的叉,又在旁边用大字写上:“司马昭之心,路人知,岳鹏举(岳飞,字鹏举)之罪,莫须有。”
写罢便将那半本丢还给密探,道:“你明日便可收拾行礼回去,将这狗屁替我交给皇帝老儿去。”
密探心如倒杆,却不敢发作,只得将那毁掉的小册子收进衣服里。李盛不耐烦地挥了手,那密探便慌忙脚底抹油……溜了。
密探与他无仇无怨,本不必如此污蔑自己,但他却偏偏这般的写,为的就是投其所好。所有人都知道那老头儿信什么,他们便按他信的来——他就是个孽子,他就是个祸害,你看看啊,他竟然跟别人一起吃了半个时辰的面,一定是在密谋造反!还是吾皇英明,竟然在这孽障刚出生的时候,便看出了端倪,真是可喜可贺,真是英明神武
李盛回到方才下车的地方,车夫还在翘首以盼,见他回来,忙上行了礼,问道:“爷儿可抓着那鬼了?”
李盛道:“不知抓着了,还将那砸碎扔回京城去了。”
车夫也是木讷愚笨,对李盛的话更是奉为圣旨,便信以为真,喃喃道:“为何要扔到京城去呢?京城可是天子脚下,最为太平。”李盛冷笑道:“天子脚下,多的便是牛鬼蛇神。”说罢撩帘上车。
马车缓缓向前驶去,车厢里李盛从怀里掏出方才撕下的小册。他方才太过激动,也太过愤怒,一时失控,撕下的册子每一页都缺了硕大的口,残缺不全,又被他握拳捏过,褶皱不平,上面的字迹堪堪能辨。
李盛一页一页捋平了细读,只见洋洋洒洒的数千字,读来读去,里里外外,到最后写满的就是那四个字——其心可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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