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一辈子都难得学会，可有些东西，一旦会了，一辈子便忘不了。

        马车不过驶出去几里远，从一道一车宽窄的小巷口一拐出来，便突然“砰”地一声停了，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李盛恐是撞上行人，便撩车帘子下车观望，却见车头前没有伤着，车辙车辐也是完好，只是套在马脖子上的扼足却歪了。车夫在一旁傻站着，似乎下被吓了一跳。李盛便问了车夫是否受伤，车夫道并没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李盛又问方才车外到底发生了什么，那车夫便道：“殿下您莫嫌小的作怪，但方才我是真的看着鬼了！”

        “看着鬼了？”李盛自然是不信的，且不提鬼怪之说是否仅存于说书先生的评书里，就这晌午时分的青天白日，有鬼也不可能出来作祟。但李盛又觉得这车夫是个老实人，不会平白无故的大白天神神叨叨，便问：“那鬼长什么模样？”

        车夫便道：“蒙了脸，穿着一身黑衣服，身轻如纸片似的，我分明装撞着了他，他却一晃眼便没了踪影。大人您可一定要相信我说的话啊！”车夫唯恐李盛不信，伸出五指对天发誓。

        李盛道：“我信你。”

        他不是吃素的，脾气更不怎么好，时常冲动，待在这鸟不生蛋的南方小城已经让他一身的好拳脚闲得生蘑菇，既然这些从京城来的探子实在是太欺人太甚，那他便索性陪这些人玩玩。

        李盛脱了外衣，挽起锦袍的袖口，将过于宽大的袖口束了起来。

        车夫不知李盛在做什么，还以为李盛这是要撸起袖管子打他，吓得缩脖子，问：“大人……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李盛冷笑，道：“捉鬼去。”

        初春融雪的屋檐上，密探一边撒腿狂奔一边回头观望，他在心里连连叫苦，因为无论他跑得多快，李盛永远都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他的屁股后面，仍他怎么甩也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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