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倒没提银子的事儿,不过是这来宣想借机赚几个银子使,见管家委实拿不出银子来,又不好改口,便说道:“给你一日时间,若是拿不出银子来,休怪我翻脸无情。”
来宣将桌上的银子收着,带着人扬长而去,归唐家,告诉唐太太与老太太:“管家自去寻人,让小的给他们一日的功夫。”
“这可怎么好?这混小子早知道如此,就让他娶那寡妇进门罢,如今带着钱跑了,好在就要收租的日子,不然钱庄有人取钱岂不要被人揭穿。”唐太太急的抱怨。
这唐靖裕早在堂兄在时,就与他浑家有首尾,不过做的机密不使人知道罢了。末后,堂兄殁了,唐靖裕竟然将刘寡妇接到家里住,把个大娘子活活气死过去。期孝未满就央求着唐太太做主娶刘寡妇过门,老太太只是不肯,着人将刘寡妇打出去,再不许她上门,又央媒人四处寻背景干净可靠的娘子给唐靖裕续弦。
老太太正吃着茶,听见此话,把脸一横,“你不要脸,唐家还要脸。区区寡妇也配进我唐家的门,做唐家的主母?现在相如也大了,再过个两三年也该娶亲。我看竟比他老子强十倍,那刘寡妇是个好相与的?别打量我住在宅子里就该耳聋眼瞎。”
“可是——”唐太太心里憋屈的慌,感情不是你儿子,你自然是不急的。
“娶妻娶贤,但凡知道廉耻的也不该勾搭大伯子,娶家来没得把咱名声臭了。靖裕这些年没干一件体面的事儿,别太过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回说什么也不得让刘寡妇进门。“老太太将茶盏重重的搁下,着丫鬟出去告诉管事,务必要将大娘寻回来。
管黎这回坐着马车走的快,不消半日的功夫就回县城里,打起车帘的一角偷看外面风景,不禁叹息一声。想来她与唐家合该有这段姻缘,不然也不会再落到他手上。
马车在一处无人的巷子,楚临风让她到那夫人的车里去,临上车前悄悄地对她道:“你不说话,别以为我就奈何不得你了,走着瞧总有见面的一天。”
管黎把头低着没敢说话,踩着脚踏上车,与马车上的夫人纳了万福,坐下。
车里的妇人脸色好看了许多,只是精神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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