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虎爷闻后顿时大笑道:“某敢断定,以三良你之能事,将来定当不会落于驽愚之后也。对了,既然此番驽愚出使云中,你不妨令其来此馆中与你我众人把盏相叙才是。某自离陇佑到此,亦将有半载光景,也不知如今西国局势有何变化,某还有许多事情要询问于他哩。”
“唯。即使卑下亦有许多言语欲于兄长叙谈,我稍后便写一封书信告知兄长,届时大家便可一道在院中那棵柿子树下啖柿饼,品正宗了。”
“善,三良你现在便回去休书告于信仁,就说孙阿拾于此蝉馆柿子树下恭候他的大驾。”待孙虎爷言罢,安县信爱即便告退孙虎爷,兴冲冲返回屋敷修书去了。
话分两头,这边孙虎爷主臣二人谈笑风生,那头琰姬奶奶也是春风得意花枝乱颤。抱着信爱爷花了十纹钱买来的假绵雪那叫一个亲热,好似失散多年的亲姐妹一般热忱,浓情蜜意,绵绵不绝。
正在与假绵雪嬉闹之间,阿羡丫头恰不时宜的跑了进来,对着琰姬禀报道:“小姐,馆主回来了,让小姐你去谒见呢。”
琰姬奶奶这厢正和假绵雪玩得开心着呢,却被阿羡丫头这么一搅和,顿时喜悦心情大减,但这是夏河邕要唤她去,那也没甚办法,只便没好气的应了声:“知道了,我这就去便是。”
阿羡丫头见这琰姬奶奶仿佛心生不悦,赶忙的转过话锋说道:“馆主大人这般着急的召见小姐,想必也是有甚紧要事,小姐不妨先将绵雪交予阿羡,想这小畜生昨儿夜里不知厮混到哪厢去了,定是身上脏得很,待俺去给它涤洗涤洗,等小姐回来了,也好定心的与它玩耍不是。”
阿羡丫头不是一般的会说话,只便三言两语便教琰姬奶奶心里舒坦开来,捏着假绵雪的小脸嘱咐道:“你且跟阿羡姐姐洗漱去,待妾身去见过父亲之后,再来同你玩耍。切要听阿羡姐姐的话,莫要再调皮偷溜出去了哟。”说罢便小心翼翼地将兔子递交给阿羡,慢吞吞出得门去。
待琰姬来到夏河邕书斋门前,只见夏河邕正低头在案上运笔行文。夏河邕抬头见那琰姬站在门前,便将手中毛笔放下,拿起案边一张空白宣纸,盖在了方才所写墨迹之上,这才起身对琰姬说道:“四妹啊,今日为父于稻舂城中理事之时,主上忽然向为父问及你来。恰逢三日后,正是每年主上碧漪馆赏菊之期,遂令为父携你同去。原本这区区赏菊之事,并无甚紧要,怎奈这沃野圭乃是声色犬马之徒,沉迷淫乐,贪恋女色乃是远近闻名。为父深恐这沃野圭对女儿你别有企图,然这又是主公意思,为父身为臣属,亦不得违抗,故唤你前来相作计较。”
“主家好色之名女儿也曾耳闻。然而父亲您十七岁便已出仕沃野家,毕生辅佐沃野家一族三代家督,劳苦卓著,资历深厚,想必主家也不敢对您做出如何过份之事,以寒诸家臣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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