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屈突翥与羡渊鱼次日一早,即便各自起行,各赴别途。羡渊鱼携带书信消息,返回云中孙虎爷处,而屈突翥则奔赴陇佑高仓城,其父屈突翦处打探征伐北虏事宜。
羡渊鱼返回云中之事暂且按下不表。先说这屈突翥,自告别羡渊鱼后,这便马不停蹄赶往高仓城,正午时分便已行至高仓下市町,只见平日里贩夫走卒栉次鳞比,熙熙攘攘的货贸集市,如今却是全不见商旅、行人踪迹,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队队披甲携刃,赶马驱车的步人、武裔,往来奔走,络绎不绝。但见此番情状,屈突翥自知羡渊鱼所言陇佑即将出兵北伐之事非假,即便纵马疾驰而去,直往高仓城中自家宅邸。
待回到家宅,屈突翥即刻拴马进门,直奔父亲屋室,却不见屈突翦身影,遂反出门外正要寻找,恰与胞弟屈突翳向撞,便开口问道:“三弟,可知父亲何在?”
“父亲往本家馆中参加军议去了,二哥可自往寻他。”
屈突翥闻言,即刻出门解马,去往摩诃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此刻摩诃馆中,孙氏诸藩家臣,各城部将,尽皆集聚评定间。正在关于北上征讨覃宗权与健奴鞑靼诸部,攻夺武安之战略,商议良策。
以孙市之意,本家一万三千大军兵分三路,左路由白河胤统率,三千众,出白松,走淳亭,直入凉城,再于武安左侧丹山集结。右路由安师勖统率,三千众,出芳宕,走府阑,转进西河,后于武安右侧胡沙绺集结。中路由孙市亲率七千众,出西郡,走儒洮、鄯邓,入驻城乌,待左右两路进入指定方位之后,再绕过武安,到达马固,其后兵分两路,孙市率五千精锐坚守马固,屈突翦率两千精骑马廻直赴马固与银渊之间必经之路白军亭,切断贼军归路。
届时待到本家人马布置妥当,由鄯邓守伍彦超,廓国守孑穆闵率其等主力进攻柳成铺覃宗权所部,银渊守马孟周,陕壁守郭拓瓯率其等本部马队,佯攻驻扎于杀蛮硖的健奴鞑靼诸部,将其诱至马固东南走驼陂,孙市便从马固杀出,安师勖从胡沙绺杀出,南北夹击健奴鞑靼诸部,白河胤乘时出丹山,占领牢羊城,阻断走驼陂与柳成铺之间通路,防止健奴鞑靼诸部南下与柳成铺覃宗权部汇合,亦阻止覃宗权北逃,支援、汇合走驼陂。
如此一来,贼军两部被分割包抄,必将向东败窜,逃往银渊,此间必经白军亭,屈突翦则于此处伏击、截杀贼虏败逃之兵,与后方追击的孙市、马孟周、郭拓瓯等部,将此贼虏败军再度围困聚歼之,一战可收全功。
待到军议罢了,众人领了各自使命,纷纷退出评定间,各归各营,着手准备出阵事宜。
屈突翥于厅外等候了许久,但见众人络绎而出,心知军议已经结束,这便在众人之中找寻父亲身影。屈突翦方才出得评定间,抬眼望去,一眼便见到在人群之中四下张望的屈突翥,遂呵斥道:“老二,你这厮不在云中好生侍奉少主,回此间作甚?”
屈突翥但听见父亲呵斥之声,循声望去,只见屈突翦矗立于石阶之上,正怒目横眉注视自己,连忙应声道:“父亲,孩儿是受了少殿敕令,这才返回陇佑的。少殿差遣孩儿往西郡送信,在途中听闻覃宗权引健奴鞑靼诸部,侵扰我雍北之地,又闻近日,本家将调遣大军,征伐贼虏,故返回陇佑探知究竟,若是有需孩儿效力之处,孩儿自该当仁不让。”
“你既回来了,也罢,此次出阵武安,你便与老大一道,同随为父参战。此间不是说话地方,先回得家去,再与你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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