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袁大爷回来时已近深夜,见着项妈妈时,他稍停了脚步,“你们大奶奶可睡了?”
项妈妈两手拢在衣袖里,低头回道:“大爷,大奶奶让您回来时到正房一趟。”
袁大爷因着过年衙门里忙,时常都是歇在书房边上的暖阁里,听得项妈妈这么说,自是回了正房。刘氏这边早就有人过来通报,她还特意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又抿了口茶。
袁大爷进来时,刘氏便迎上前去,将袁大爷身上披着的大氅取下来交给身边伺候着的丫鬟。丫鬟极有眼力界的拿着大氅就出去了,内室里不留一个人,只在外间里伺候着。
袁大爷往炕上一坐,刘氏便亲自端上茶来,“大爷,外头可冷?先喝点茶暖暖身?”
袁大爷接过热茶,抿了一口,待得热茶从嘴里过了喉咙直到胃里,暖暖的热气与屋里烧得极暖的地龙都让他全身都跟着舒展了开来般,“这么晚还特意等着我,可是今儿个府里出了什么事了?”他深知自己妻子的谨慎性格,从来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刘氏看了看这府里与她最为亲近的丈夫,不由叹了口气,“今儿个永定伯夫人与永宁伯夫人都过来了。”
袁大爷听她提起,自是不会不当一回事,“原是就请了两位,这两位如何了?”
刘氏实是对老太太心有怨言,可当着袁大爷的面儿,她是半句都不说,“两位一道儿过来,还带着张二姑娘,还有意与姑太太提起想让张二姑娘与蒋子沾结亲的事。”她说到这里,欲言又止地看向袁大爷,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能说出口。
袁大爷深知他母亲的性格,见妻子说不出口的样子,心下就有了猜测,“难不成这事儿与母亲有关?”
刘氏摇头,“我却不知,老太太也、也……”
袁大爷知道她不想说他母亲的坏话,连忙按下她的话尾,“我省得,这些事儿我都省得。你别管这些,母亲的话不作准,姑母她向来有主意,便是母亲也是奈何不得她,你且放宽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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