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别逗了,这是啥呀,大人孩子都没穿衣服,光腚拉叉的像啥呀!不行,不行。”包谷拽着麦苗的胳膊就要走。
“俺就要这个,这是艺术,你不会欣赏。”
“就你会欣赏,咋会欣赏不也是个种地的。”包谷没好气地说。
“种地咋了,你自己也是个种地的,还看不起俺是种地的,俺非要这张不可,俺就让你这个种地的学会欣赏!”麦苗一甩胳膊,挣脱了包谷的手。
“咱就不买,大苦春头子,还要种地还要结婚,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分,学啥欣赏!”说完刚要转身走。
二姐夫上前一把拉住包谷,“这画咱给你们买,左了咱也要送你们一件礼品,售货员,把这张画给包上。”
客车猛烈刹车,把麦苗的思绪拽断了。她顺着车窗往外一看,客车两侧的人把客车围住,人声鼎沸。“到站了。”包谷小声对麦苗说完站起了身,她刚下车,就被一些二十左右岁姑娘小伙们的陌生面孔一拥而上,不容分说拽起麦苗就扔上了戴着大红花的大红马车上,坐在暄暄腾腾的新被上,包谷也被摁在麦苗的身上动弹不得。二姐夫看到这种情景,大声喊:“车老板,快赶车走,一会儿把新媳妇腿压麻了。”一进村,鞭炮响彻云霄,男女老少如同过节一样簇拥拥到包谷家的大门口。大嫂手拿着小饭桌和一帮人等马车停稳,大嫂把小饭桌放在车下让新娘子踩着桌子后再下地,这是规矩。这些不知哪来的小叔子、小姑子把饭桌扔到一边,起哄:“新郎把新娘背进新房,这是新规矩……”包谷刚要溜走就被几个小姑娘给揪住,像抓逃犯摁在地上,几个小伙子把麦苗拽过来就摁在包谷后背上。包谷趔趄背起了新娘往新房走去。此时早已经有人把马车上的新被子放在新房的热炕头上,包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新娘放在了新被子上,这叫坐福。这时,大嫂让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端来满满一盆洗脸水,放在了麦苗身边,化妆品、新毛巾、小圆镜子都一股脑搬在她眼前。她轻轻在洗脸盆里洗了洗手,用新毛巾擦了几下,从兜里掏出了五十元纸钱搭在洗脸盆沿上,端水的小姑娘高兴地说声谢了把盆端了出去。主持婚礼的是二姐夫,一只手捋着山羊胡,清了清嗓子高声喊:“时辰已到,典礼开始。”大嫂也跟着嚷嚷“让开让开”才把一对新人从众多的人中闪了出来,步入了老人居住的西屋。二姐夫让公婆和媒人老姑让在前面坐下,一对新人离她们几步远处站齐,什么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共入洞房……
麦苗头昏脑涨、耳鸣眼花地跟着包谷挨桌敬酒。在全家人吃大团圆饭时,麦苗特意和二姐夫碰了一杯,感谢他赠的壁画。一小盅喜酒下肚,麦苗有些晕乎,都说喜酒不醉人,麦苗自己却先醉了。说声不好意思就先回到新房,从被格里拽出新枕头扔到炕梢脚底下,大头朝下躺下,顿时就失去了知觉。
二姐夫赶走了闹洞房的年轻人:“大嫂,咱看麦苗这一天折腾得够呛,就别走那些啥宽心面乱七八糟的过程了,咋样?”二姐夫看着大嫂小声说。
“让咱们省事还不好。”大嫂一边说一边用笤帚扫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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