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子,怕你着急和媳妇儿睡觉,咱们走了,哎!咱可告诉你呀,这洞房之夜你可得整好了,别把你媳妇儿整出啥新婚恐惧症来。”二姐夫诡秘笑了笑。
“哎,谷子,你媳妇儿可是顶花带刺的黄花大姑娘,你可悠着点。”大嫂指了指正在酣睡的麦苗。
“别扯淡了,快走得了!”包谷脸像七彩灯似的。
“咋,卸磨杀驴呀,告诉你好事还急头掰脸的,你别像猫似的闻着腥味就上,没深拉浅的。”
“大嫂,别在这扯砢碜话了,走吧,工夫长了咱家孩子该哭了。”二嫂说完迈出了门槛。
知趣的人都相继走了,包谷把屋里门插好,拉上鸳鸯戏水的门帘,转身来到麦苗的脚下。麦苗大头朝下睡得正香,包谷用力用腿撞了撞她的双脚。她冷不丁地坐了起来,惺忪的双眼还在寻找送火车站的牛车,麦老太太领着亲人们围着她哭成了一团,大弟弟不容分说背起麦苗就往送站的牛车走去,生怕麦苗的鞋底带走娘家的土,穷了娘家富了婆家。瘦弱的大弟弟由于走得匆忙,往车上放麦苗时一个没注意把她摔在了车上,大弟弟一下子坐在她脚上,一种似枣刺扎一般的疼痛。麦苗不住揉着双脚,吃惊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慌乱地向四周环视。锃光瓦亮的大灯泡刺花了双眼,她定了定神后,继续搜索。北墙是米色三开门的大衣柜上贴着大红喜字,东墙是梳妆台上摆满了化妆品和两盆鲜红玫瑰塑料花。西墙挂着一张壁画,深褐底色,线条分明勾勒半卧全luo母亲,正在喂出生不久全luo的婴儿,母亲的一只手支撑在脑下,另一只手放在婴儿的小屁股上。
“哎,别愣呵呵地看了,把衣服脱了睡吧,炕挺热的,把毛料衣服压出褶子以后就没法穿了。”说着帮她脱下了外套:“还是上被服上睡吧,不热还暄腾。”
麦苗很顺从,包谷把她扶到了新被窝里。
一声惨叫,包谷被麦苗从身上推了下来,好像倒塌了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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