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秧和根根读的小学是村中心小学，离家较近，草草读的中学是镇上的学校，离家较远。

        今日是星期三，得上学。

        “喔喔喔……”

        公鸡在凌晨一两点钟的时候就发癫似的叫起来，叫有些人给吵醒，但到清晨六七点钟的时候它们却又反而不再叫了。

        草草家没有钟，不敢靠听公鸡叫声去把握时间，因为那是问和尚借梳，多余，只能靠天色来判断大致的时间。

        草草睁开了眼睛，往空洞洞的窗外望，见它虽还有些灰蒙蒙的，但也应该到做早饭的时间了。

        在每日上学之前，草草得让弟妹和阿爸吃饱饭，不然他们中午在学校不回家，要晚上放学回来才能吃上一日当中的第二餐，也是最后一餐饭，肚子不填饱那是好难受的。

        虽然因为起得早，脑子里还觉得困，草草也揉了揉眼屎，打着哈欠起身了。由于缺钱，她家从来不买牙膏、牙刷，所以她不必花时间刷牙；又因为缺水，她也只拿木瓢从缸里舀了好少的冷水随便洗了一把脸儿，然后那水没有倒掉，留着让弟妹们起来了，也可以轮着洗一把脸儿——家里连洗衣裳用的肥皂也没备着有，当然不可能用香皂、肥皂去洗脸。跟着她便到这间屋子的东南边墙角处的火灶去做饭了。

        “咯咯咯……”

        斜对门草草伯妈叶谷兰的声音响起来，显然是在邀鸡、喂鸡。

        草草家就两间屋，没有专门的灶屋（这是这里农村的普遍做法），细满仔睡的屋子实际上是厅屋兼灶屋、洗澡间，厅屋比里间大两倍，所以夹了一些石头的泥灶也建在这儿的一个靠门边的角上。

        做饭之前得先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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