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不能那样,”奶娘严肃地说。“只要俺还有一口气,你就不能那样。你赶紧吃饼吧。泡在肉汤里吃,亲爱的。”
“我觉得那些北方佬姑娘就不用装成这种傻子。去年,我们在萨拉托加时,我注意到她们有许多人表现得很有见识,而且在男人面前也是一样。”
奶娘不屑地“哼”了一声。
“北方佬姑娘嘛!你说的没错,俺猜她们有啥就说啥。可是,在萨拉托加,俺没看到有多少人向她们求婚呀。”
“可是北方佬也结婚呀,”斯嘉丽争辩说。“她们也不是只要长成大人就行。她们都要结婚,生孩子。她们人多着呢。”
“男人娶她们是为了她们的钱,”奶娘很有把握地说。
斯嘉丽把面饼在肉汤里泡了泡,然后放到嘴里。或许奶娘的话有些道理吧。其中一定有些道理。因为埃伦说过同样的话,只不过埃伦的说法不同,用词更加委婉罢了。事实上,她那些闺蜜的妈妈们都使自己的女儿铭记在心做一个弱不禁风的、小鸟依人的、小母鹿般怯生生的尤物是必须的。要养成和保持这种姿态,真的需要不少见识呢。很可能她太自以为是了。她偶尔会和阿什利争论并且坦白地表达了她的想法。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和她喜欢散步骑马的健康做法,阿什利离开她并转而投向了弱不禁风的梅拉妮。或许,如果她变换一下策略,事情就会有转机。可是,她觉得,如果阿什利向这种事先想好的女人手段屈服的话,她就再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尊重他了。任何愚蠢到为了一个假笑、一次晕倒和一句“哇,你真棒”而拜倒在女人脚下的男人都不值得拥有。可是好像他们好像都挺喜欢这些。
如果她过去对阿什利采取了错误的策略——那么,那都是已经过去而且无法改变的事了。今天她要使用不同的手法,正确的手法。她需要他。而且,她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来得到他。如果晕倒,或者说假装晕倒,就能够达到期望的目的,那她就会晕倒。如果假笑、卖弄风情,或者装傻充愣能够引诱他,她会非常乐意去调情,而且装得比凯瑟琳·卡尔弗特还要白痴。如果需要更加厚颜无耻的做法,她也会去做的。今天就是决定一切的日子了!
没有人告诉过斯嘉丽,她自己的个性,尽管精力旺盛得吓人,比她可能采用的任何掩饰都更有吸引力。即便有人这样告诉过她,她会感到非常高兴但不会相信。她本人作为一部分的这个文明社会也不会相信。因为在任何时候,不论以前还是以后,在关于女人天性方面,还从未有人给出过如此低的评价。
四轮马车载着她奔驰在通往威尔克斯种植园的红土大路上。因为妈妈和奶娘没有跟他们一起去,斯嘉丽心里既感到愧疚,又暗自窃喜。这样的话,在烧烤聚会上,就没有人故意地皱起眉头或着撅起下嘴唇来妨碍她的行动计划了。当然,休伦,明天肯定会向她们告密的。不过,如果一切都如斯嘉丽所愿地进行,那么她与阿什利订婚或私奔带给家人的激动会远远超过他们的不快。的确,她很庆幸埃伦不得不留在家里。
那天早上,借着白兰地的酒劲,杰拉尔德开除了乔纳斯·威尔克森。在威尔克森离开之前,埃伦必须留在塔拉检查一遍种植园的账目。当她坐在那张高高的写字台前时,上面的文件架里塞满了纸张,斯嘉丽走进了小办公室来和妈妈吻别。乔纳斯·威尔克森,手里拿着帽子,站在埃伦的身旁。因为被这样随便地从全县最好的监工位置上撵走,他那绷紧的蜡黄色面皮上带着无法掩饰的愤恨之情。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一桩微不足道的风流韵事。他已经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杰拉尔德,埃米·斯莱特里的婴儿的父亲可能是和他一样的一打男人中的任何一个。杰拉尔德同意他的这个看法。但是,在埃伦看来,他犯下的案情并没有改变。乔纳斯痛恨所有的南方人。他痛恨他们那冷漠的礼节和他们对他的社会地位的鄙视,他们的彬彬有礼掩饰不住他们的轻蔑。所有人中,他尤其痛恨埃伦·奥哈拉,因为她是他痛恨的南方人的一切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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