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火了,他相信他是有感化力的。他把自己比作一滴渗透力极强的水,具有强大的柔力。但他此时失败了。他看着那一张硬涩、冷漠,毫无生气的黑黪黪的面孔,象面对着一个顽固的囚犯。他大声说;“你倒是说呀!一个男子汉,有个性更应该有刚性。超常更应超前,换一种活法,你就能争取到更多的人,可你……”
“别说了!别说了!”,他忽然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粗声大气地说;“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谢谢你,但你别想改变我,这个世上谁也改变不了我,改变不了。”
他简直是在怒吼,眼睛血红,挥舞着双拳。
田栋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大的嗓门,竟然也会发火,竟然也讲出这样的话来!
他的眼睛一亮,一种突然发现使他欣喜起来。他更加佩服了俞青那个书呆子洞察烛微的眼睛。
沉默并不意味着愚味和软弱,有时则恰恰相反。沉默是个性和思想的两极:有的人沉默是因为没有思想,也谈不上什么个性,而有的人沉默是因为太有思想,太有个性了。这种思想和个性升华了凝固了化作一滴极有能量的铀。而一旦被引爆,不是征服一切,便是毁灭一切。
具有这样的思想和个性的人,是很难有人能改变得了的。
想到这儿,田栋抓住杨刚那双微微肿胀的粗重的黑手真诚地说;“好了,我不问你了。我不了解你,但我理解你。”
杨刚呆滞的眼睛突然一亮,倏然罩上一层晶莹的泪花,双手微微发颤。
田栋松开他的手,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不想毫无指望地开掘他灵魂的矿藏了,只希望帮他做点事。
杨刚犹豫片刻,又决然说,他想一个人住。
田栋抓抓后脑勺很是为难:他已不止一次地考虑过杨刚和二河河的住处问题了,但一直无能为力,因为除非混杂在一起,哪个房东也不想要这一个痴子,一个傻子。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