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明成冲他的长脸斜了一眼,心里骂道。
辛部长见他很乖,就又竭力赞美他文笔老练,才思敏捷,很象回事儿。罗明成则非常及时地笑笑,以示感激。
“不过,”他指了指最后一页说,“这结尾还有点问题。只讲了咱们怎么干的问题,怎么行呢?结尾要大大表表决心才对。一定要用上‘一定’,‘必须’‘坚决’‘保证’等类字眼,不然,就会怀疑咱们对革命半途而废。这可是个对革命事业的态度问题、感情问题。”
他混迹官场不长,但深谙为政之艺术:恩威并用,软硬兼施是对下施政之核心。只知宽容安抚,一味放纵是庸人、废物;刻薄寡恩、睚眦必报的是蠢才、莽匹。
他没费吹灰之力就将一塌糊涂的专业队弄得井井有条,就可见他手段之高强。
他见罗明成弓着臣服的背往外走,忽然叫住他,用探询的目光望着他说:“那两人这些天表现怎样?”
他指的是刁克和时二狗。他虽然权力下放,让专业队员自己管理自己,但并不意味着说放弃了管理,这就必须有一个替他传达信息的人,有一个眼线。
罗明成自然当之无愧了。
罗明成不易觉察地笑了笑。他有双洞察力极强的眼睛,非常了解部长的个性,对一惯与他消极对抗的刁克和常常怪话连篇、对他夹枪带棒的时二狗非常愤怒,他想整整这两个胆敢冒犯他的小子,但又由于他们圆滑老练,使他难以抓住他们的把柄而无计可施。这自然得靠罗明成了——也当然是他所求之不得的。
“那两人嘛,”明成顿顿,字斟句酌地说,“我当天就把时二狗狠狠训了一顿,向他指出问题的严重性、危害性和危险性。我反复对他讲,辛部长是咱们德高望重的上级,没有他,咱们专业队还不是无头的苍蝇?这样的好领导你不尊重他还尊重谁?哪能象对待王大力那样?他很害怕,诚恳地承认了错误,我的排里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我是有责任的,我也绝不会宽恕他。以后,还要让他作出深刻的检查来。至于刁克么,人家在别的排里,我可就鞭长莫及了。”
他趁机搡了俞青一把——刁克在俞青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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