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叹气,也不再说这个话题,忽然想起外院的陈胜来报的信,道,“王妃,方才陈胜来找奴婢,说是自从会试后,王爷不太往外去会文,倒是这几日,有不少面生的人来找王爷,都是走的偏门,还有些藏头藏脚的,他不敢多问。”
自从年前起,一向不管外头的事的王妃忽然让她想办法打听王爷的行踪,去见了些什么人,有什么人上府里议事,都要问个清楚。
她曾委婉地提醒过王妃莫要这般偷偷打听,向来注重妇德妇言的王妃却像是忽然变了个人一般,对自己的劝告只当听不懂,她虽是王妃的奶嬷嬷,可到底是个奴才,主子打定主意的事她也没了法子。
“藏头藏脚?”米氏一扫方才的疲倦,像是忽然吃了人参果一般来了精神,她坐直身子,拉住白嬷嬷的衣襟道,“你说详细些,到底是什么人?”
白嬷嬷只好道,“陈胜也说不清楚,不过他说那人似乎前些日子便来过一回府上,这次他偷偷跟着那人出了府,似乎是住在泰平巷,可是人家很是小心谨慎,他不敢跟太近。”
米氏默默念着泰平巷,就听白嬷嬷道,“仿佛是南边来的,带着些口音,不过也不敢确定。”
“是什么人呢,”她轻声念叨着,又问白嬷嬷,“书房那头可有消息传出来?”
白嬷嬷只觉舌尖发苦,谁家妻子会这般悄悄打听自家爷们的行事。
“没有么,”米氏有些失望,她好不容易才让人撬开了负责在书房清扫的小厮的嘴。竟没能得些有用的东西来。
“有是有消息,就是不知有没有用,”白嬷嬷叹息着道,“侍书说,这几日王爷不让人进书房伺候,便是那些幕僚也未多召见,不过,昨日申时末,有位全身裹着黑袍的男子进了爷的书房,到了天黑透了才出来,那人走后,王爷似乎很高兴,还赏了他一把银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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